大奖确实有。
冰箱、彩电、洗衣机,手机、烤箱、投影仪。
甚至还有几个带薪休假一星期的名额——
每一个买在陈思静心坎上的年会奖品让她两眼放光,双手合十就差对着前边一桌子轮番上台抽奖的老总连求带拜。
很可惜,花落别家。
通通花落别家。
就连关山月这种游戏小锦鲤也只拿到了个鼓励奖,薄薄的一张红包上还写了句任哪个不太服气的人一看都觉得有些欠嗖的话:
不要灰心亲,期待明年更精彩的年会吧,新年快乐哦。
好吧。
这跟谢谢惠顾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晚上九点多散场时,并排而出的四人只有期待值过高的陈思静哭唧唧的瘪着嘴。
魏铭当了次护花使者送他们各回各家,结束前同傅危止一起去停车场取车了。
所以当一前一后两辆车停到四人面前,落下车窗的傅危止还没朝老婆使眼神上车呢,站得端正的关山月突然被目露凶煞的陈思静箍住脖子“挟持”住,痛心疾首道:
“老板,虽然你老婆也没抽到,证实了这确实没有黑幕,但我心里面特别不爽,想要你老婆,用你买给老板娘的腮红色号做交换!”
傅危止两手一叠搭在方向盘上,他笑意不减,只是敛了眸子反过来问了她一句:
“红包,你们没打开吗?”
“大家的,不都一样吗?”
杨梦低头瞧了眼退场后行政部分别发给每一个没中奖的人预祝“新年快乐”的红包,面色露笑淡然道。
傅危止没说话,但眼尾下垂温和了不少的目光浅淡里透着层神秘,到底也没亲自揭露,无声的沉默像是在等待她们自己动手。
除了关山月,其他三人不明所以的动手拆包,封口用指腹蹭开后映入眼帘的意外不是一张红色的毛爷爷,徐语棠先把自个儿的抽出来,手腕一转翻到写字那面,倏地溢了个笑语调却是疑惑的:
“键盘?”
还是她收藏了很久,超级贵,攒了很多钱打算今年过生日才奖励自己拿下的那个牌子。
与之语气一模一样的还有旁边颔首一顿的杨梦:
“微波炉?”
她记得,年会前行政部的小刘来各部门搜集过奖品期望,杨梦倒没什么想要的,只是那会儿家里用了好多年的微波炉正好罢工坏掉了,她就顺手写上了这三个字。
“我的大彩电!”
唯一尾音惊喜一扬的也就看到兑换纸条上写着她梦寐以求百寸大彩电的陈思静了,她哈哈一笑,抱着红包亲了口,明丽的眼睛在雪势刚停的夜里闪着车灯映衬的光,连忙看向傅危止,对老板竖了个大拇指道谢:
“我去,‘走后门’的竟是我自己啊!傅总你太仗义了!我以后一定一心一意奋进全力为华拓卖命,你简直就是世界上顶顶好的大老板!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祝你和小老板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傅危止没忍住笑了,他眸子一弯,唇角微扬道:
“卖命和早生贵子就算了,你心想事成了,能把老婆还我了吗?”
“哦!”
闻声,陈思静宝贝的把兑换券塞进包里,笑成花的她殷切的把关山月连塞带推送进副驾驶,在车窗升上去之前,还欢快的挥手作别。
路上有雪,傅危止开的慢。
等车缓缓挺近地下车库,他解开安全带去瞧一路没说话的关山月,这才发现小姑娘脑袋靠着车窗玻璃,鼻息浅浅的依然睡得清恬,那个二十多分钟还捏在她手心好奇打量的红包此刻顺着她松了劲的手一路下滑到脚边。
傅危止就那么托着侧脸抵在方向盘上看了她很久,末了他弯身捡起那封红包,瞄了眼没打开的封口,然后他低眼沉思不动,就在不远处传来一声入库的扯声鸣笛惊得关山月揉了揉惺忪的眼支起身子就要醒,他不慌不忙、可以是说游刃有余的将手里的和大衣口袋的红包做了个调换。
当关山月彻底睁开困得迷糊的眼找他时,傅危止捻着那封红包恰到好处的停在了她的面前,温润低沉的声音满是宠溺的笑:
“掉了。”
关山月呆呆看他。
几秒后回过神来点头接住,有些期待的翻转着不知道藏了多大秘密的红包看了看,又将水润漂亮的眼对上傅危止绵静的眸,故作深沉说:
“该不该抱希望呢?毕竟傅总这位哄孩子的‘新年老人’今日十分在线,礼物送的贴人心意还给了大家一个先抑后扬的惊喜,那我的呢,你说万一要是我不满意怎么办,能换吗?”
“嗯——”
傅危止顺着她的话轻轻一皱眉,有些懂了又没懂的装模作样:
“怕是有点难,毕竟,陈思静她们的特权可是我牺牲了一小会公平对待每一位员工的真挚之心换来的。”
“你就装吧傅危止,那些也是思静姐她们应该得到的呀,当时受苦受罪小心翼翼的大老远跑去瑞士谍中谍的给你送东西,你要不这么良心谴责一下,我回来都要骂你是个记性不好的奸商了。”
关山月瞪他,手上也不留情,直接拆了红包,看见意料之中的红色毛爷爷后,她也没多大反应,很大度的拍了拍眸里藏笑的傅危止,古灵精怪道:
“看把你吓得,我也就那么说说而已,毛爷爷也很好呀,虽然友情安慰奖只有一张,不过不碍事,够把我床头快空掉的零食车补满了,今天也不算空手而归。”
傅危止闷笑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