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时候,炎江带他回了宁城,去了他在宁城的家,见了他亲生父母还有刚上小学的小妹。
舟浪这才了解到他的家庭情况。
炎江原名易无恙,四岁之前,一直跟着爸爸在宁城生活。
后来易翰被诬陷商业欺诈,要坐牢,李穆又不在,无奈之下只好把他送去北城的姑姑姑父家。
因为不知道易翰会判多少年,也不清楚这件事什么时候能结束,易清清和炎炀怕影响到易无恙上学,给他改了名字,重新落户,落在他们名下。
那时易无恙还小,但也记事,因为长时间见不到爸爸,又改了名字,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一直在北城上完了幼儿园,也彻底接受了自己成为姑姑家孩子的事,不叫他们姑姑姑父,而是喊他们爸妈。
炎江七岁那年,李穆从国外回来了,找到了易无恙,也把易翰从里面捞了出来。
她请了律师和侦探搜集证据,还了易翰清白,也让易翰得到了相应的赔偿。
易无恙这才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
从出生到七岁,他从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但以前还在易翰身边的时候,他经常会拿照片给他看。
他是再大些的时候才知晓事情的原委,爸妈当年在一起,姥姥姥爷还有舅舅都是不同意的,一是门不当户不对,二是年龄太小,他们二十岁就生下了他,自己都还像个孩子,也能理解姥姥姥爷怕妈妈被期骗的心理。
妈妈生下他后,就被舅舅带去了国外,谎称孩子太小没保住,留下一笔钱,让爸爸带着孩子别来打扰。
后来,爸爸拿着那笔钱,一边照顾他,一边做生意。
回想以前,爸爸总是拿着照片让他认妈妈,说等他挣到了钱,在宁城站稳脚跟,就把妈妈接回来。
直到被陷害入狱,他实在没办法,才把他送到了北城。
舅舅知晓国内情况后,隐瞒了妈妈三年。
舅舅也是为妈妈考虑,原以为爸爸能拿着那笔钱起家,没想到把自己弄牢里去了,他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回去了。
后来也是实在瞒不住了,才放妈妈回国。
爸爸从牢里出来后,他们一家才团聚,姥姥姥爷也接受了爸爸。
原本想让炎江从北城转学,趁着上小学之前把名字和户口都改回来,易清清却不肯了。
这三年都养出感情了,根本就舍不得还回去,因此还跟家中老人大闹一场,一哭二闹,爷爷奶奶也劝不住,前脚把炎江带去宁城,后脚易清清就去要人。
炎炀和易翰都没办法,炎江也舍不得易清清,两人抱着整宿整宿的哭,最后还是决定让炎江在北城读小学。
炎江读小学这段时间,易清清和家里人置气,埋怨他们有事的时候想着她让她带孩子,利用完了就要抢孩子,一度不让哥哥嫂嫂爷爷奶奶来北城看孩子。
不止不让看炎江,连她自己的孩子,也不让爷爷奶奶看。
爸爸妈妈也只敢偷偷来看他。
过了一年,易清清慢慢想开了,这才允许他们来见他。
炎江十岁的时候,爸爸妈妈生下了妹妹易可。
炎江有了自己的心事,这改名回宁城的事也慢慢搁置。
随着时间流逝,他也渐渐长大,懂事了许多,在北城读了许多年书,认识了许多人,也有了感情,爸妈一直想接他回宁城,他不肯,想在北城读完高中。
爸妈要在宁城工作,还要照看妹妹,只能寒暑假两边跑。
有空的时候,他也会去宁城看妹妹。
他那个妹妹,真说不上多听话,爸妈都降不住她。
后来惹急了他,正儿八经收拾了她一顿,才长记性,每次见到他,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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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宁城过年,炎江准备好了证件,手续也都办的差不多了。
假期结束,相关机构上班后,炎江迁回了户口,也改回了名字。
“易无恙……”舟浪拿着炎江的新身份证,摸着身份证上陌生的名字,有些恍惚。
回北城的时候,她其实是想把自己的名字改掉的,但没来得及去找舟宇要户口,就跟着炎江来宁城了。
“炎江,我也要改名字。”
她早就想改了,之前是因为没成年,自己做不了主,现在成年了,她想改名字,也想把户口迁出来,彻底和舟宇撇清关系。
炎江支持:“好啊,想好新名字了吗?”
舟浪想了想,说:“安然,炎安然,和你一起,凑一个安然无恙。”
炎江捏了捏她的脸:“干嘛跟我一个姓。”
舟浪傲娇道:“谁跟你一个姓了,你姓易我姓炎,少来攀关系。”
开学在即,舟浪没去找舟宇。
大一暑假,炎江陪舟浪去找舟宇。
原以为舟宇巴不得舟浪和他们撇清关系,没想到舟宇死捏着不放,除非她去给她弟弟配型。
她弟弟病了,病得不轻。
舟浪只觉得畅快。
配型是不可能的,他们一家三口都死了才好。
舟浪和炎江去询问相关部门,没有户口,需要补办新户口,手续也比较麻烦,迁户也需要有居住地房产证明,但可以开一个临时户籍证明先把名字改了。
炎江陪舟浪先把名字改了,迁户的事等以后再说。
舟浪拿到新鲜出炉的身份证后,心情也好了许多。
炎江去花店卖花庆祝。
偶遇了乘风中学的同学。
“呦,吴同学,买花呢?”炎江打了声招呼。
吴梓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炎江?”
炎江笑:“巧了这不是。给女朋友买花?”
吴梓路:“嗯。舟浪呢?”自从舟浪把房子卖掉后,他就没再见过她。
炎江:“在家。”
吴梓路:“你家?”
“不然呢,在你家啊。”炎江不太愿意回答他关于舟浪的事,总觉得吴梓路还死心不改,不过事实证明是他太小气了,人家都有女朋友了,只是单纯的问候一下。
很快队伍就排到他们了,吴梓路买了捧红玫瑰,炎江买了捧茉莉。
“有时间吗,聊聊?”吴梓路道。
炎江:“行吧,她刚睡,暂时还醒不了,倒是你,别让女朋友等急了。”
吴梓路寻了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小广场上没有多少人,刚下过雨,某些健身器材还积着水,走进小凉亭两人寻了个位置坐下。
“舟浪最近还好吗?”吴梓路问。
炎江虽不太愿意跟他聊舟浪的事,但他们俩貌似也只能聊舟浪的事,他应声:“挺好。”
吴梓路:“她把房子卖掉以后,我就找不到她了,不过想来也有你接应着她,现在你们住在一起吗?还是她另租了房子。”
炎江一时没从吴梓路的话里反应过来,若有所思:“我们住在一起。”
可是舟浪什么时候把房子卖掉了,她怎么没说过,难怪陪她回家拿东西的时候她一直闪躲,他还以为她不愿意回舟宇给她的房子呢。
吴梓路觉得在炎江身边舟浪应该会过的很好,也放下了心,对他来说,舟浪已是他的一个心结,毕竟是他们吴家对不起她。
“炎江,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也要看着她,别再像上次那样做傻事,如果不是你爸爸来了,舟浪或许就救不回来了。”
“上次?我爸?”炎江更加疑惑,吴梓路话里的信息量已经超过他所知晓的了,他隐隐觉得,这些都发生在他和舟浪分开的那些时日:“吴梓路,我需要详细的解释,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吴梓路:“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他还以为他什么都一清二楚呢。
“她在拘留所待了半个月就出来了,那天我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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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舟浪从拘留所里走出来,刺目的阳光耀得她眼睛疼,有一瞬间,她没有了时间的概念,有种已经过了好久好久的错觉。
不过十几天的时间,仿佛过了好些年。
“舟浪。”炎炀是她走出拘留所见到的第一个人。
“叔叔。”舟浪低声道:“您怎么来了……”
她低着头,些许自卑,炎炀身后是易清清,她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还好炎江没来。
不过,炎江也不会来了。
“我和你阿姨,来看看你。”炎炀道。
知道今天舟浪会出来,他们便早早在此等候,想必她那对父母是不会来接他的,他们接应一下这个命苦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