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炀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一点:“现在这不是重点。”
随后便问舟浪:“为什么卖掉房子。”
舟浪:“我需要钱。”
炎炀问:“经济上很困难吗?叔叔阿姨可以帮你。”
易清清:“你需要多少钱啊,逼得你卖房子,还卖这么便宜,卖给谁了,是不是找中介了,这中介指定贪了不少,哎呀,你怎么不卖给阿姨呢。”
炎炀:“……”
舟浪把银行卡往他们面前推了推:“这钱是给你们的。”
“给我们?”易清清更加震惊了,还没从舟浪吃大亏那件事里缓过来呢,这孩子咋还给他们送钱了。
“我知道叔叔阿姨不差我这点钱,但还是希望你们能收下,我想要一个留在炎江身边的机会。”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病情会伤害到炎江,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去克服这些外在因素。”
舟浪说着自己的想法,炎炀和易清清突然感觉炎江不配了,一百多万只换一个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炎炀:“我们没想要拆散你们,和炎江谈恋爱这件事也无需用金钱来购买,所以舟浪,把钱收回去,既然房子已经卖掉了,就重新搬回来住吧,还跟以前一样。”
易清清微微一笑:“不过这次阿姨就不收你房租了。”
“叔叔阿姨,你们还是收下这笔钱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这几年,多亏你们照顾了。”
她真的很感谢,他们愿意把炎江送到她身边,愿意拉她一把。
在这个“好人难做”的时代,他们还是本着初心,善待着毫无血缘关系的她。
不去考虑她会不会变成白眼狼,不去担心她会不会反咬他们一口,不去计较她尴尬又多余的存在。
炎炀思忖片刻:“你还在上大学,很多地方都会用钱,这钱你拿着自己用。”
舟浪:“之前我父亲给了我一笔钱,加上我母亲给我的抚养费,我开销少,攒了不少钱,付学费足够了。”
炎炀无奈道:“所以你现在是铁了心的要把这一百多万给我们是吗?”
舟浪点头:“是的。”
炎炀叹了口气,试图让她收回这笔钱,为她分析了一下未来:“叔叔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但需要你明白一件事,我们帮你,并不是为了钱,同样,炎江也不是。”
“说句可能会打击你的话,未来的事我们谁都说不准,现在的你和炎江浓情蜜意恨不得厮守一辈子,也许下一秒就走散了,你们还年轻,没有真正被现实磋磨过,生活琐碎柴米油盐远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美好浪漫。”
“这笔钱我们不会要,万一你和炎江分手了,找到了另一个适合你的家庭,会后悔今天的决定,不过叔叔也希望你不要这么轻易的把钱给对方,你是女孩子,难免吃亏,要给自己留退路。”
易清清觉得在理,她一个女孩子拿着这么大一笔钱,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可危险了,尤其是那个黑心中介,想想就后怕,万一是个贪心不足的,舟浪一个孩子怎么应付。
舟浪不想考虑那么多以后,她的以后都会有炎江,没有炎江那便没有以后。
“我只是想把认为重要的东西给重要的人。”她父母不爱,没有人愿意接受她,到哪里都是多余的。
对她来说,生而不养的父母并不重要,他们给了她生命,给了她钱,给了她暴力,给了她绝望,给了她冷嘲热讽,给了她厌恶仇恨,十八年,她也曾挣扎过,跌倒了再爬起,直到精疲力竭。
是炎江一家把她捡回了家,给了她未曾拥有过的温暖呵护。
野草,也需要阳光雨露才能成长鲜活。
易清清拿过桌子上的卡,坐到她身边,放进她衣服口袋里:“拿好,如果实在过意不去,就帮阿姨多管管炎江。”
炎江提着一个满满当当的塑料袋丢进自己房间里,剩下一个塑料袋里都是吃的,菜和零食什么的,西红柿花菜黄瓜韭菜土豆他都买了点,舟浪喜欢吃他炒的菜,零食是给易清清买的。
易清清拍了拍舟浪的手背,舟浪便没再多说什么,口袋里的那张卡始终没能交出去。
晚上,她和炎江睡在一个房间,到了屋子里她才发现他给了买了一大袋子卫生巾,这能用两年了吧,别到时候过期了还没用完。
“这么多?”舟浪指了指。
炎江打开床头柜门,把卫生巾整整齐齐地摆放进柜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剩下几包放不进去了,由是拉开了抽屉,塞进抽屉里。
袋子里还有东西,舟浪正打算帮忙,拿出了一盒避孕套,剩下的都是这个。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他也真敢买,真好意思提着一大包卫生巾和避孕套如此招摇地从超市一路走回家。
抽屉里留有余地,炎江便把套套摆放进去了。
他在她面前可真是越来越奔放了。
“我去洗澡了。”舟浪拿着浴巾和睡衣,打算去洗个澡。
“等等我。”炎江故意逗她:“咱俩一起。”
炎江真的跟进来了,这次舟浪不乐意了,表示不想跟他一起洗。
“你出去,我很快就好。”舟浪道。
炎江:“在酒店的时候你不是挺主动的吗,怎么这会儿又矜持起来了。”
舟浪不言,酒店是酒店,那时候只有他们俩,现在是在家里,能一样嘛!
“来吧,我可以~这可是你跟我说的哦。”炎江贱兮兮地笑着。
“别逼我扇你。”舟浪拍开他的狗爪子。
炎江见好就收,给她关上门。
这是他们第二次同床共枕。
炎江好像在故意报复她。
“炎江!”舟浪眉头轻皱,阻止他乱动。
炎江连忙规矩了起来:“好了我错了。”见她不说话,试探性的凑过去,蜻蜓点水般迅速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晚安晚安。”
没了他捣乱,舟浪睡的也挺好,一觉睡到自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