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楚庭:“完了,这下真完了。”
靳凉:“完了,完了完了。”陈灵最讨厌别人碰她的头发,这下非得和林鹿打起来不可。
“林鹿我去你大爷的!”陈灵一拳抡到林鹿身上,本想直击他的脸,奈何他长的太高了,又后退了一步,一拳捶到了他脖子上。
林鹿没躲开,捂着脖子,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陈灵!”徐威和班主任匆匆赶来,避免了一场“世界大战”。
结果就是,陈灵和林鹿被叫家长了。
被问及争吵打架的原因时,就跟哑巴了一样,一句话都不说,迟烈作为半个当事人,也被叫去谈话,可是他也不太清楚状况。
迟烈戳了戳身边的陈灵:“铃铛,铃铛!”
“哎呀别戳我!”陈灵十分不耐烦。
陈灵的母亲安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直接骂她。
“赶紧道歉。”
陈灵不满:“凭什么要我道歉。”
安苑脸都黑了,“赶紧道歉!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陈灵:“他先扯我头发!他怎么不道歉!”
林鹿的姐姐匆匆赶来,一进门,安苑的面子更加挂不住了。
古淮溪和林鹿时常放在爷爷奶奶身边养着,安苑几乎是看着他们俩长大的,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怎么跟他们家里那俩老人交代啊。
安苑:“他为什么扯你头发?是不是你先动手了!快道歉!”
古淮溪连忙说道:“阿姨阿姨,出了这事,林鹿肯定也有错,不能只怪一个人。”
安苑还能说什么,古淮溪这是在劝和呢,她只能顺着台阶下:“淮溪,你爸呢?”
这种事,还是大人之间好处理,古淮溪虽然已经是成年人了,但对她来说永远是个孩子。
古淮溪下意识看了一眼林鹿:“我爸他抽不开身。”
听到这句话,林鹿冷笑了一声。
双方家长都来了,班主任便开始分析情况,几番追根究底,总结出林鹿先动口,陈灵先动手。
所以是陈灵太冲动了,得先道歉,但林鹿也扯了女孩子的头发,也得道歉。
本来道个歉写个检讨就完事儿了,可是两个人脾气都倔,死撑着不说话,跟结了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最后全都回家反省了。
回到家后,陈灵和安苑大吵了一架,确切的说在路上就吵起来了,吵到安苑恨不得把她扔半路上的那种。
一到家,陈灵就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
拿出记仇本,把林鹿的名字写了二十几遍。
安苑已经被陈灵气的不想跟她说话了,就等着陈叙回家向他诉苦,结果她好不容易等到陈叙回了家,陈灵接着就出来了,没等她说句话呢,哦,她倒是先哭起来了。
“爸爸!!我妈嫌我丢人!嫌我学习不好,她嫌弃我,还要把我扔在马路牙子上,她就是喜欢林鹿,她就是喜欢学习好的不喜欢我这个亲闺女!”
陈灵扑在陈叙怀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安苑坐在沙发上,气笑了,这还真是她的亲女儿哈,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都是她的不对了,抱着她的老公大诉苦水,然后还挤兑她。
安苑也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抡起鸡毛掸子,甩在这个“小东西”的屁股上:“看我不打死你!”
陈叙常年夹在这两个女生尖锐的矛盾之间,左右为难,哄完媳妇还得哄闺女,哪边都不敢怠慢。
“爸爸!你看她!!她又打我!”陈灵气得跺脚,躲在陈叙身后。
“放开我老公!”安苑也气得不行,气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小绿茶,绿茶到自己老娘头上了。
最后母女俩开始冷战,安苑不做饭了,也不吃饭了,陈灵又上了屋顶露台花园,死活不下来。
陈叙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两边叫,没人搭理,闺女老婆都把他拒之门外。
陈灵在露台上吹风,今年有点倒春寒,中午的风也特别冷,还好她上来之前拿了安苑的羽绒服,这下可真派上用场了。
“臭林鹿,真讨厌,每次都是你……”
她一边骂着林鹿,一边吃着屋顶上提前放好的零食。
坐在屋顶上,陈灵能看见林鹿爷爷奶奶家的院子,两家离的近,她经常会看见林鹿在院子里学习,看见他就烦。
这不,烦人精又出来了。
林鹿抬头看向陈灵常驻屋顶的方向,果然看见了她。
陈灵拿起石子来就丢他:“看什么看!”
林鹿怔愣片刻,从仓库里搬出长梯子,走出围栏,架在陈灵家墙边,顺着梯子往上爬。
陈灵目瞪口呆,且不说他为什么上来,这破竹梯子万一断了咋整,摔下去不得缺胳膊少腿的:“喂喂喂,林鹿,你干嘛!”
林鹿像是爬出了经验,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二楼阳台,沿着楼梯走上露台,来到陈灵的私人领域。
“怎么着,还想打一架?”陈灵这才正儿八经的打量着林鹿,时刻准备着跟他干一架,但是看着看着就有些不对劲了。
林鹿红着眼眶,细密的眼睫毛上还沾着泪花,他径自走到陈灵安放在屋顶的座椅旁,尽管背对着她,她也能明显的看出他在哭。
陈灵心里就纳了闷了,她还没怎么着呢,他怎么就哭了,而且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她可不会安慰人。
她是真不会安慰人,所以她悄咪咪的离开露台,回家吃饭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不然一会儿林鹿得赖着她,天地良心,她可真没有欺负他。
林鹿察觉陈灵离开了,心里更难受了,泪水止不住的流,还好没人看见。
屋里的陈叙正试图劝说媳妇出来吃饭,刚被允许进卧室,陈灵就过来了,直接奔向餐桌,狼吞虎咽的就开始干饭,等陈叙和安苑出来,陈灵已经快吃饱了。
她瞥了一眼某个不情不愿跟老公走过来的女士:“苑姐,真不是我说你,吃个饭还这么磨叽。”
安苑快步走向餐桌,拉开凳子坐下来:“我乐意。”
陈叙抹了一把虚汗,坐在安苑身侧,给她剥了一只虾,差点功亏一篑,在桌子底下踢了陈灵一脚,让她少说点话。
饭桌上,母女俩谁也不跟谁说话了,各吃各的。
“陈叙,今天好像是新蓝的忌日,又出了这档子事儿,以后我可真是没脸见林鹿的爷爷奶奶了。”安苑说完,又瞪了一眼陈灵,狠狠的戳了一下碗里的饭。
陈叙叹了口气:“吃完饭我带着铃铛去道个歉。”
陈灵骤然起身,扭头就走,还没出门就听到安苑摔筷子的声音,但她已经无暇顾及。
“陈叙你看看她,哪有点认错的样子……”
她再次爬到屋顶,见林鹿还在,倒是松了口气,所以他哭是因为妈妈的事情吗,她差点忘了,林鹿是没了妈妈的孩子。
“你哭够了没啊?”陈灵已经尽量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温和一些了,可话到嘴边一说出来怎么就变了味儿呢,听起来像是在赶人走。
见林鹿不说话,她便凑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拿出几颗枣递给他:“给,我爸今天刚买的,还挺甜的。”
林鹿接过,拿起一颗直接扔嘴里,几秒后把核吐出来,直到把她递给他的枣都吃完,他才说了声:“一点都不甜。”
陈灵:“那你吐出来还给我。”
林鹿立马还给她一把枣核,差点被陈灵从屋顶上踹下去。
虽已至中午,但天色阴沉沉的,没有雨是阴天,风吹过,凉飕飕的,灯罩被吹的晃晃悠悠。
陈灵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见林鹿穿着单薄,便客套性的问了问:“穿这么少,不冷吗?”
林鹿问:“我说冷,你能把衣服给我吗?”
陈灵连忙把披着的羽绒服穿上,顺便拉上拉链:“不,我就问问,冻死你活该,谁让你穿这么少。”
“陈灵,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他自认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但他还是感觉得到,她讨厌他,还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灵:“谁说的?”
林鹿:“难道不是吗?”
陈灵摇头:“不是,我是问你,谁跟你说的?”
林鹿的心情忽上忽下的:“没人跟我说,我自己看出来的。”
“哦。”这小子,还挺会看。
“所以,为什么?”林鹿追问道。
陈灵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开始赶人:“你赶紧回家吧,我也要下去了,这里怪冷的。”
他们俩刚打完架,生分得很,哪能跟朋友似的坐在一起聊天。
林鹿沉默了许久,内心挣扎了许久,才问出那句话:“你是不是喜欢迟烈。”
陈灵:“???”
若不是风停了,她都以为幻听了,刚才林鹿说的话她可是一个字都没听漏。
她喜欢谁?迟烈?
开什么玩笑。
陈灵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林鹿,彻底无语了,心想:这人神经病吧?她和迟烈什么关系他难道不知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陈灵还是想确认一下子。
林鹿不想再说了。
“算了,想来也跟我没关系。”
他回到二楼阳台,顺着梯子爬下去,回了家。
陈灵独自坐在冷风中,自言自语:“我喜欢谁?我喜欢迟烈?!那是我小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