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她相信他。
叶瑾打开安全带,没有看向他,喃喃道:“回家吧。”
“那你为什么见了我就躲?”傅沉与一只手捏住她的小脸,让她看着他:“我们这么久没见,除了文字聊天就是电话,你见到我的时候,没有奔向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躲着我?”
叶瑾没有底气的说道:“我没躲着你……”
“还撒谎。”
她头痛的按了按眉心,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握住他的手:“你刚才说给我买了衣服,刚好我也给你买了两件大衣,回家试试。”
傅沉与这次没有被她带偏,他非要问个彻底才死心。
“为什么见了我就躲,是因为沈连茹在我旁边,还是因为你压根儿就不信任我?”
“我没——”
“叶瑾,在你眼里,我和那些个喜新厌旧花天酒地的豪门世家公子哥没什么两样是不是?”
叶瑾:“傅沉与,我——”
“你是不是觉得就算我娶了你,我也依旧会在外面招蜂引蝶明目张胆的搞外遇是不是!”
“我没有!我没有!”
叶瑾红着眼眶,一脸委屈的看着他,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为什么不让她把话说完呢,为什么总用他胡思乱想的那一套来定义她。
“你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
叶瑾摇头,抱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委屈哽咽道:“我没有,你不要总是胡思乱想好不好,我很想你,我们不要一见面就吵架……”
叶瑾紧紧的抱着他,给他安慰也是给自己安慰。
她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最先想到的是躲着他,她只是突然发现,她和傅沉与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她和傅沉与站在一起,别人也许会说,郎才女貌两情相悦很是般配,但傅沉与和沈连茹站在一起,别人会觉得门当户对,天生一对。
上流圈子里,讲求不就是门当户对吗?身世背景这方面,她赢不了沈连茹的。
她承认,在那一瞬间,她自卑了。
傅沉与搂住她的腰身,埋头于她的颈窝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细细痒痒的。
他喃喃细语:“我总是很害怕,我怕我抓不住你……你有什么心事告诉我好吗。”
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没有安全感,和叶瑾复合也有一段时间了,可她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都很少和他谈心,遇到麻烦从来都没想过找他帮忙,他真的感觉自己处境很危险。
“我知道你和沈连茹没什么的,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叶瑾语气微乱:“傅沉与,你怎么了……你在害怕什么啊,我们已经结婚了。”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她不会再跑的,为什么她总感觉傅沉与没有安全感呢。
两人都稳定了一下情绪,回到房间里,傅沉与向她坦白,最近一直都在派人暗中保护着她。
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包括最近十分不安分的叶子琪,沈连茹。
跟她聊天通电话的时候,他也有旁敲侧击过,可是她从来都报喜不报忧。
“所以,你安排在我身边的人是谁啊?”叶瑾问。
真是能耐了,竟然敢派人监视她。
傅沉与道:“好几个,陈灵也是其中一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叶瑾压根不知道陈灵是谁,听都没听过,不过是谁也没那么重要。
“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但是忙忘了。”
“什么事?”
叶瑾有些难以启齿,结结巴巴的说道:“叶子琪……你派人给,那啥了?如果是的话,大可不必,再说她自己本就心术不正。”
傅沉与摇头:“不是我,是齐月,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叶瑾了然。
傅沉与看了看时间,眸底闪过一丝狡猾,贪婪的看着叶瑾,委屈巴巴的说:“我饿了。”
叶瑾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外面的时候怎么不吃,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哎哎!外面的可不能吃。”
“什么啊?”未等她反应过来,傅沉与就把她给扑倒在床上。
“喂……你干嘛。”
傅沉与眼中似乎填满了火焰,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久别胜新婚嘛。”
叶瑾推开他:“去洗澡。”
傅沉与一脸欲求不满,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叶瑾觉得有几分可爱。
为什么她见到的傅沉与和传闻中不一样呢,腹黑幼稚加小心眼,乱吃飞醋还爱装可怜。
难道,这是个假的?
他见她表情复杂多变,明显的不在状态,气呼呼的咬了一下她的红唇。
叶瑾吃痛,抬手拧住他的腰:“再咬我一下试试?”
傅沉与握住她的手,往她身边挪了挪,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我们要个孩子吧。”
叶瑾有过一瞬间的惊愕,下意识的捂了捂自己的小腹:“太,太早了吧。”
傅沉与:“老顾都要当爸爸了,我也想。”说罢便开始解她的扣子,她却按住了他的手。
心平气和的说:“我还没有准备好,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好,我们慢慢来……”他轻咬着她的耳朵,语气温润如水,轻轻柔柔的,像一片一片羽毛撩拨过她的心房。
这个男人,可真狡猾。
月影朦胧,小雪已停,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夜鸾……
沈连茹喝的烂醉如泥,她趴在桌子上,脚边是空了的啤酒瓶,乱七八糟的扔了一地。
叶子琪坐在她身边,安慰着她:“沈小姐,别难过,等傅沉与看清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一定会想起你的好的。”
“可他们已经结婚了,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沈连茹拿起一瓶酒,灌了一大半,眼泪都不知流了多少,借酒消愁愁更愁。
叶子琪也开了一瓶酒,有几分惆怅和伤感:“沈小姐,我也很难过,叶瑾那个贱人,害我家破人亡,我恨不得杀了她,但是她有傅沉与庇护,我动不了她,只能来投靠你,还请沈小姐多帮帮我。”
沈连茹抬头看向叶子琪,若有所思,冷言冷语道:“做好你分内之事,别给我添乱,我挖你过来,不过是为了对付叶瑾,若是坏了我好事,我弄死你!还有你肚子里这个拖油瓶,留还是不留,你自己拿主意。”
叶子琪捂住小腹:“沈小姐,我都听你的。”
夜已深,晚风刺骨,叶瑾独自站在阳台上吹风,耳边萦绕着傅沉与的那句“我们要个孩子吧。”
孩子。
她抚上自己的小腹,陷入沉思,纠结了许久,拿起手机又放下了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个电话。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傅沉与从卧室里走出来,扒拉了几下他的头发,走向她,将她拥进怀中:“不冷吗?穿这么少。”
“冷。”叶瑾往他怀中躲了躲。
“冷就回去睡觉。”
傅沉与将她抱起,回到房间门,把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早点休息。
叶瑾拉住他的手,低声道:“我不困,还不想睡。”
只见他坏坏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十分不正经的说道:“老婆,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说罢还脱光了上衣。
“不是这个意思!”叶瑾一脚踢过去,脚丫贴在他的脸上。
“那你是几个意思啊?”
傅沉与轻笑,握了握她的脚丫。
叶瑾看向他身上的那条突兀的红血管:“这条红血管的来历,你还没有告诉我。”
“这个啊……”他看了看自己手臂连至心口的红血管,最近它变红的次数越发多了,尤其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详细给你解释,先睡觉。”
叶瑾拒绝,有几分小任性,“我就要现在知道。”
傅沉与拗不过她,索性也不睡了,将她搂进怀中,软玉温香在怀,心情都变的云里雾里飘飘欲仙了。
他没忍住,在她脸上吧唧一大口。
叶瑾嫌弃的擦了擦口水:“傅沉与,你亲就亲,别老舔我。”
“不怪我,怪你太香了……”
“打住!”叶瑾及时悬崖勒马,不然再这样下去,又要干柴烈火烧起来了,“快点说。”
“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吧。”
傅沉与:“我们分开的第二年,我打听到一些关于你身世的消息,然后去了江城,被你生父……就是那位云先生,注射了蛊毒,便有了这条明显的血线。”
说来也奇怪,平时吧还是黑色的,一遇热水才变红,但最近……变红的次数有点多。
“你见过他了,是吗?”
傅沉与:“谁啊?”
“我爸。”
傅沉与:“啊,哦……见过了。”
叶瑾答非所问:“我们分开后,你真的出国了吗?”
傅沉与错开她的目光:“对啊,出国了,三年,几乎没回来过。”
他说的是实话,只不过这三年,他一直暗中观察着叶瑾,说得难听点,像个变态一样派了很多双眼睛盯着她,他不敢说。
叶瑾轻叹,旁敲侧击道:“叶宸已经伏法,我的个人恩怨已了结,你不要再管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你指的是什么?”傅沉与假装不懂。
“你自己心里清楚,剩下的是我的家人,什么乱七八糟的实验蛊毒都跟你没关系,你也别来沾边。”叶瑾抚摸着他手臂上的红血线:“我会想办法治好你。”
傅沉与:“我不清楚,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血线是怎么来的,我记得我们大学谈恋爱的时候,你还没有这个。”
“你怎么来的我就是怎么来的。”
傅沉与:“说具体点不行吗?”
叶瑾:“不行。”
两人一直在互相套话,谁都不肯说出藏在心里的那件事。
不知不觉间,天开始蒙蒙亮了,泛着鱼肚白。
傅沉与总能被叶瑾气得晕头转向。
最后摁着她在床上颠鸾倒凤,胜在体力,输在脑力,累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