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盏摇摇头。
说她是酒吧老板?鬼才信。
“不管是做什么的,我的建议都是住院治疗,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余盏搬了根凳子在她身边坐下,撑着脑袋仔细观察她。
裴知。她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
她和宋清予实在是太相似了,不过她无法将面前这个人和宋清予联系起来。
她记忆里的宋清予总是意气风发又无所不能,怎么看也不会是病床上躺着的这个人。
况且她看自己的眼神冰冷而淡漠,或许确实是她想多了。
凌晨两点半,余盏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哎,菩萨心肠总坏事。”她自言自语道。
她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今天竟然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在医院守夜,第二天还得上早班。
心死了。
“你伤哪儿来的?”“你不是只是个酒吧老板吗?”“等你出院了和我回局里一趟,把你的身份信息好好交代清楚。”
余盏在心里模拟着宋清予醒来时打算盘问的话术。
就这么呆呆的又坐了一个小时,她实在熬不住了,靠在墙上打盹。
余盏睡着,宋清予倒是有些清醒了。
她偏过头,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余盏东倒西歪,最后直直的向下倒在了她的手臂上。
“嘶…”带着加速度的原始力冲劲很大,这一下让宋清予彻底清醒了。
她努力的翻转手臂,让手掌接触到余盏的额头,这样她会感到没那么吃力。
当然,也不止这个原因。
她的发丝热乎乎,呼出的气也是暖的,带着微薄的小水汽,蒸发着宋清予的蠢蠢欲动。
余盏往前挪了几分,嘴唇感受到了宋清予手指的存在,但她没有停下探索,微张开嘴唇在宋清予的指腹上摁下了一个轻轻的唇印。
“呃…”
干哑的惊叹从宋清予喉间滚出,从头到脚都被一串特殊的电流经过。
这是一剂肾上腺素,激活了她快要殆尽的枯竭。
余盏索性直接含住了宋清予的手指,迷迷糊糊的口齿不清的念叨着什么。
25岁了,居然还是和从前一样。
含到一半,余盏忽然狠狠的咬了宋清予一口。
“啊!”宋清予皱眉。
余盏醒了,她看见宋清予在看她,尴尬得一边连连道歉一边拥衣服给宋清予擦手。
“没咬痛你吧?真的不好意思…”
“挺痛的。”宋清予又恢复了淡淡的语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宋清予将手搭在身上,“你回去吧。”
“不行。”余盏很坚定的回绝。
“怎么?留在这监视我?”
“我如果说完全没有你也不会相信吧,但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你现在是病人,身边又没个人照料。”
“咳…”宋清予撑着往上挪了几分,“是因为有话想问我?”
余盏瞥了她一眼,“问你你就说吗?”
“你想听的话我可以考虑告诉你,看在现在凌晨四点还和我聊天的份上。”
“医生给我讲了你的病情,说你身体很差,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你身上那些伤别说普通人了就是我们常年出外勤的刑警也不会有这么多。”
宋清予嫌鼻子上的吸氧管碍事于是将它取下放在一边。
“我从前是个职业拳击手。”
“?”
余盏翻了个白眼,“拜托你要是不想说也尊重一下我的职业好吧?拿这些话骗小孩呢。”
“没骗你。”宋清予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翻相册。
“喏,这是我的证书。”
“你…真有啊?”余盏惊得瞪大眼睛。
“可是你看起来……”
也太虚了。
余盏欲言又止。
宋清予知道余盏想说什么,她自然的接过话头:“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打拳击的人新伤叠旧伤,不奇怪。”宋清予将被子上的灰拍干净,镇定自若的回答。
“你不是很久都没打了吗?那你身上这些哪儿来的?”
“我不打的原因还没告诉你,几年前某赛事的主办方找到我让我打假赛,原因是赞助商老板的女儿非要来凑个热闹,我不愿意,然后就被业内封杀了。”
“因为那场比赛赞助商女儿的各种丑闻被陆续扒了出来,我退出这个圈子以后她一直在找我,我躲了很多年结果还是被她找到了。”
“所以,是她找到你了?”
“嗯。她雇人把我打了一顿也算出气了。”
“法治社会打人也是犯法的,怎么不想着报警?”
“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报警对我来说没好处。”
余盏重新靠坐回凳子上,狐疑的上下打量她:“所以你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宋清予愣了几秒,无辜的笑着。
“因为没了工作,还被人打了一顿,这个时候有条路摆在你面前,踏上去就行,你去吗?”
余盏意有所指,宋清予心领神会。
“没做过的事情要让我认什么?”她眨了眨眼睛,饶有趣味的反盯着余盏。
余盏不甘示弱,继续紧逼:“裴知,我救你帮你愿意听你的故事,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
“是吗?看来余警官也有故事。”
“我确实怀疑你,但我没证据。”余盏双手交叉抱胸看她。
“你若是没做过,我可以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和你聊;但你沾过,哪怕蛛丝马迹,我也不会放过你。”
“在我的原则里没有朋友,只有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