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北一僵,“本王就是啊。”
“诶?”
二人大眼瞪小眼,互相打量,阳钰感觉很新奇。
一般的王爷不都很沉稳吗?这位昶王怎么看都像是……热血不良少年。
池南北直言:“你就是我们那个傻子妹妹?本王从小到大还真是第一次见。”
敢情昭元国就出了我一个公主,还因为太傻被雪藏了,实惨。
阳钰抽了抽嘴角,要事在先,她赶紧装作慌张道:“殿下!送医案的马车被劫了!”
池南北在府里白等这么久,厉声道:“居然有这种事!快带本王速速前去!”
·
两人飞奔到被劫现场时,混战还没结束,池南北抽剑加入打斗。
秋则辛以一敌四,长剑游龙,暗器频发,杀伐果断,眉眼间尽是凌厉。
浓重的血腥味四溢,万幸是半夜,血迹不是特别清晰。
我去,死一片啊,画面太有冲击力了,容我缓一缓。
阳钰捂住口鼻强迫自己不往地上看,偷偷躲在一颗大树后面。
这些死士跟前几日的刺客还真不是一个级别的,有点难对付啊。
阳钰托腮分神着,眼神下意识聚焦在某个游刃有余的背影上。
肩宽窄腰的,身段也蛮好的,就是性格……卧槽有人偷袭!
霎时间顾不了那么多,阳钰空翻出去一个飞身踢——
踢歪了,好在把对方手上的刀踢掉了。
秋则辛瞬间回过身来,对着偷袭的死士一刀封喉,拂去下颚被溅到的鲜血,随手挽了个剑花,把横刀夹在手臂间划过擦拭。
阳钰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全身止不住颤抖。
人生中第一次成功飞身踢!院长妈妈你看到了吗?我成……嘶,等一下。
我好像暴露了。
抬眼只见秋则辛漠然盯着她,不知看了多久,金钱镖来回翻转在指尖泛着微光。
阳钰咽了咽口水。
我允许你怀疑我的身份,但不要杀我灭口啊!小命很难续的好吗!我宁愿倒计时结束自然死亡。
月黑风高,簌簌夜风卷着竹叶掠过耳畔,二人的碎发摇曳,气氛愈加危险。
这时,池南北持着长剑走过来,“都杀完了,你们……在作甚?”
秋则辛收回复杂的心绪,把捡的横刀一扔,转身拱手道:“见过昶王。”
池南北点头回应,忽地注意到旁边的阳钰浑身发抖,立即化身正义使者:“她都冻成这样了,筠清侯也不知道给自家夫人披件外衣么?”
二哥你别添乱行吗?
阳钰哪敢要,“我不冷……”
话说到一半,身上就盖了件温凉的外袍,她懵了。
褪去外袍,里头还有件玄色劲装,秋则辛把护腕重新戴上,没有多看阳钰一眼。
切,装高冷,刚才还吓唬我呢!
阳钰吐槽着,又悄悄嗅了嗅外袍上的松柏香。
真好闻。
嘶,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像变态痴汉啊……
阳钰紧急撤回怪异举动,生怕被某人发现又“罪加一等”。
宫内侍卫和马车夫幸存,其余死士倒一地,有的没死透都已自行服毒。
确认马车内的医案完好无损,池南北反应过来,警觉地看向夫妻二人,“筠清侯和自家夫人这么晚不休息,在此作甚?”
秋则辛缄默无言,不慌不乱,似在等待什么。
阳钰心虚接话:“睡不着,出来溜个弯。”
“遛弯能遛到几里外的昶王府门口?”
“那、那我们就不能赴约嘛?”
“赴谁的约?”
“呃……”
顶着池南北的再三追问,阳钰语无伦次,她最不擅长撒谎了。
院长妈妈没教过这个啊,筠清侯这个木头倒是开口……
“赴本宫的约。”
一道温文尔雅的嗓音伴着迅疾的马蹄声,蓦然出现在众人身后。
秋则辛没有任何惊讶,转身泰然自若道:“见过太子殿下。”
池知序下马,一身素白,先让宫内侍卫和马夫不准透露任何风声先行退安,随后缓步走来。
哇塞大半夜的能不穿白袍吗?很吓人的!而且这么多人围在尸堆旁边也太诡异了。
阳钰只觉得毛骨悚然。
池南北眯着眼睛,“你们当真有约?”
“当真。”池知序也不擅长说谎,讪讪道:“中秋将至,我与妹妹妹夫小聚一下,出来……”
“夜钓。”秋则辛打着圆场。
阳钰简直没眼看,尴尬症都犯了。
这谎话也太扯了,鬼信……
“行吧。”池南北信了。
牛,终于找到比我还单纯的人了。
在他们对峙时,阳钰陡然想起裙摆间藏着的假医案没来及换,她瞅了瞅背对着自己的三人,又瞧了瞧无人看管的马车。
诶嘿,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
问了好几轮,池南北摸了摸下巴,又发现疑点,“可是你们……”
“不管有什么问题,咱先换个地方聊行吗?”阳钰闻着铁锈味都有点头晕了,举手提议。
见状,三人默默同意。
一行人驱马车前往不远处的昶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