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罗德把萨默罩在身前,两人在人潮中被迫紧挨着往前走。
他逐一回答:“水进得太快了,船长也无能为力。我干脆出来碰碰运气找你了。”
看来形势真是不好了,萨默紧皱着眉。
“不过,安德鲁先生说大概要凌晨三点才会沉没,也许能撑到卡帕西亚来。”哈罗德抚上他眉间,尽可能把情况说得没那么糟糕。
也许?
萨默不知道这算不算好消息,追问:“加利福尼亚号呢?他们这么近......”
“目前还没联系到。”
萨默扫了眼腕表,已经快到凌晨两点了。而甲板上还是那么多人,他不想和哈罗德干等着卡帕西亚号。
万一它姗姗来迟呢?
萨默深知在水中的痛苦。
一阵恶寒从皮肤溜过,不行,他们绝对不能等死!
哈罗德看着萨默决绝地表情,不知道他到底下了什么决定,只看到萨默拽紧自己的手问:“我叔叔在哪?维克多·默多克。”
“马上到了。”
两人目光相接,不约而同地划过同一个念头——得让他走!
哈罗德想,萨默是女孩,他本来就该先走,维克多先生不会让萨默置身危险的。
萨默想,维克多是现在船上除船长外职级最高的人了,让哈罗德负责一艘救生船应该没问题的。
虽然不常进行应急演练,但总不算没有经验,维克多一面强硬地维持秩序,一面按捺不住地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可是泰坦尼克号,真正用钱堆出来的黄金堡垒,几乎是地球上最奢华最牢固的船了。
维克多对金钱的信念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动荡。
维克多·默多克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人,工作不算勤勤恳恳但也有两把刷子;生活不奢靡也不过分节俭。
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是爱钱。
他就是那种每个人都会遇到的像松鼠对待长冬前的橡子一样对待钱的人,用尽一切手段去搜集,然后又消费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怎么还没走?”哈罗德拉着萨默正要叫住不远处的维克多。
却有一个穿黑大衣的男人先一步拦住了一副默多克:“先生,我想跟你谈谈。”
说话间,抬手往衣内口袋探去。
正是卡尔·霍克利。
“哈罗德咱们先回来!”萨默认得这个背影,心中疑惑他怎么独自一人在这。
相握的手加大了力度,匆忙拉着哈罗德半蹲下。
借着中间的人群缓缓到靠近他们的一处墙后。
正好躲过了维克多小心环视一圈的目光,确保没人注意到卡尔的行为后,他才示意卡尔继续说下去。
“一副先生,听说你这里可以先下船是吗?”
如此时刻,卡尔神色仍不骄不躁,带着维克多熟悉的一等舱式面具。
他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抬起双手,示意卡尔环顾四周:“抱歉先生,这的情况你都看到了。”
卡尔冰冷的眼神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
女人,男人,孩子,老人都带着被惊恐揉皱的脸庞。争先恐后地攀向正松开滑索的救生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