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帽子取下放在一边,很熟练地从水槽中拿起碗碟。
匆忙解释另一个默多克已经去过茶室了,问萨莫怎么还不在,自己才一路找来后厨的。
然后默默在萨莫旁边冲洗着。
有人主动接班,萨莫笑着退了一步,将手擦干净,专心接过哈罗德递来的每一个茶具,再认真地摆放到橱柜架子上。
萨莫没说话,毕竟她没法说刚刚自己两段记忆混乱,又赶上一阵兵荒马乱,到了这才有时间慢慢理的。
所以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干不属于自己的杂活,萨莫只能礼貌的笑笑。
两人一时之间专注于手中的活计,都没说话,但气氛并不凝固。
就在哈罗德犹疑自己心底一丝丝怪异的甜蜜是否是自作多情时,萨莫把最后一杯干净的镶边绘彩茶具摆好,靠近哈罗德一步:“现在,就请善心的哈罗德先生带我去茶室吧?”
萨莫双手伸向前,作出一个请的姿势。
哈罗德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一手戴正帽子,一手向前挥:“那么跟好,千万别走错了。”年轻男人身姿轻快,声音充满笑意,萨莫的热情让他确定他俩现在是朋友了。
比如现在,同样作为船员的萨莫应该也对泰坦尼克熟悉无比,现在却让自己带路,难道这不是信任自己的表现?
萨莫发现自己需要一些刺激才能想起相关的记忆,比如刚刚来茶室的一路上,她就想起了自己有关泰坦尼克号的记忆。
最重要的是,现在是4月10日傍晚,而4月11日,也就是明天,泰坦尼克号还会靠岸一次。
只要自己明天下船,不就不必经历沉船了?
这个想法就像烛光驱散黑暗,萨莫浑身轻快起来,甚至道别的时候脑子一热地叫住哈罗德·洛威:“明天靠岸之前,我在甲板等你!”
萨莫是个普通人,但如果可以,她想尽可能地多让人下船。
她想让勤劳的利玛活下来,想让好心腼腆的哈罗德活下来。
至于她现在的一副叔叔,威廉·默多克,她该如何劝他下船?这怎么可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