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4月10日晚间的大西洋上,泰坦尼克号静静地在航线上行驶。
晚餐时刻,头等舱的人都在正厅用餐,茶厅没什么人。萨莫简单观察环境后,就寻个借口悄悄溜出来了。
甲板上,带着海水气味的风扑打在她脸上,吹散了萨莫浑身的烦闷气息。
她刚刚去了船员舱找利玛,主要是为了劝对方明天和自己一起下船。可惜,无论自己怎么说,对方始终都回报以惊奇的眼神。
“萨莫,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我需要这份薪资,没有时间陪你玩好吗?”利玛直截了当的调侃还萦绕在自己耳边。
是啊,这是世界顶级邮轮的船员工作,体面又丰厚,数不清的人想到这儿来。就像萨莫·默多克,她本人也是通过叔叔联系到这份工作的。
如果不是确信未来有一场巨大船难,他也决不会产生离开的心思的。
然而没有如果,明天早上到爱尔兰,那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机会。否则只能在北大西洋中心等待沉没了。
萨莫从船员舱一路向上找,终于在船头甲板处找到了威廉·默多克,她不能劝动利玛,但也许能劝动眼前这个泰坦尼克号的一副船员呢?
不过回想记忆中自己这位叔叔的个性,只怕结果会和利玛一样。然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萨莫也决心要劝一劝他。
“萨莫,你已经成年了,这是一个正式的工作......”
作为长辈,并且是萨莫工作的引荐人,威廉不说希望萨莫能热爱工作,起码也得按时到岗、不出错才行。
威廉听说萨莫工作有些波折,启程后难得见一面,他就忍不住规劝眼前这个年轻人。
不过,他想到晚间莱克西跟他说,要他注意这个孩子的身体健康:“不过也不要有压力,在海上,还是保持健康最重要。”
从审美角度说,萨莫有着现下女性最风靡的高挑纤细的身材。但作为亲戚,他关切地打量萨莫。
威廉头一回意识到,也许靓丽纤细的女性船员会在海上工作时更困难。毕竟,瘦削也意味着更容易生病,更难痊愈。
萨莫自动过滤了威廉‘劝学’似的话,连连应是然后说出自己的真正来意:“叔叔,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也许会觉得莫名其妙,但是请相信我的认真”
她表情郑重,不疑有他。
威廉感到古怪,想不通萨莫究竟藏了什么事,只是迟疑地点点头。
“要想活下去,请明天跟我一起下船。”萨莫眼一闭心一横,直接了当地说。
威廉和她站得很近,但夜晚星光稀疏,灯光又被高耸的船体挡着,萨莫看不真切威廉的表情。
威廉更凑近了一步,满脸担忧地观察着萨莫,又反复确认了几遍。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然而得到的全都是肯定的回答。
威廉·默多克甚至想反问萨莫你没事吧?他猜测也许萨莫真被烧坏了脑子。
但绅士的教养让他咽下了这稍显刻薄的话。
一阵沉默过去了,威廉才语句委婉地开口:“我听说太饥饿会使人精神崩溃,也许你还不太适应海上的生活”
“嗯,萨莫,也许你该在上岸,我是说到纽约之后,找个精神科医生或者心理医生看看。”
小心翼翼,但是每一个停顿间都在认真观察自己的反应。
萨莫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把叔叔威廉劝下船了,显然,对方真的把自己当成神经病了。
Ohno
该死的华丽无比的闻名世界的泰坦尼克号,如果编造愿意,那没人想莫名其妙临时下船,比如利玛;如果直说,不下船船会沉没,那没人会相信自己精神正常,比如自己的叔叔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