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号内一间小小的船员舱房内,窗帘密闭,黑暗中,一位金发少女躺在床上。
外面的一切欢乐与兴奋都与她无关,她额头布满细密的汗水,一双漂亮的眉毛紧皱着,手指不安地抓着被褥。
显然,她正被不知为何的噩梦困扰。
她是怎么落水的?是谁把自己推下来的吗?
夏添不知道,她只知道四周都是水。冰凉的液体无情地夺走她胸腔内仅存不多的空气,每分每秒都艰难度过。
她努力睁开眼,四周却混沌看不清。整个人陷入恐慌无措的情绪之中,双脚双手在水中毫无章发地挥舞着,求生的本能让她在痛苦中挣扎。
希冀能无师自通学会游泳,在最后一丝空气耗尽前触到踏实的地面。然而一切都是无用功,她能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没有尽头的水液从鼻腔、口腔灌入体内,在窒息的痛苦中身上的水仿佛千斤重,压得她手脚无力。
最后一丝挣扎也消失了,夏添终于接触到踏实的土地,却不是爬上岸边,而是沉入水底。
自己这是死了吗?在她发出更多疑问之前,一阵越来越猛烈的敲击声强硬地钻入她的意识。
是谁在不耐烦地敲门?
咚、咚、咚、
“嘿,萨莫·默多克,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外的利玛很生气,她不明白萨莫为什么突然消失,觉得自己被萨莫捉弄了。
自己闹出的动静不小,有路过的船员侧目而视。
正在气头上的利玛一刻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这个往常腼腆的乡下姑娘毫不在意,她找了一圈,十分肯定捉弄人的萨莫就在房间里。
对,那个身体不舒服临时换班却迟迟不来接班,害自己多干了好久还被不讲理客人训斥的萨莫·默多克!
利玛又累又烦,认定今天的一切不开心都是萨莫的错。
右手有些累了,她又换了左手,恨不得把门拆了:“萨莫,休息了这么久还没好吗?”
一直没得到回复,利玛甚至将耳朵贴到房门上。如果萨莫故意沉默,那她必须叫她瞧瞧乡下姑娘的厉害。
除非萨莫去见上帝了,不然她一定不放过她。
然而没什么动静。利玛的怒气在长久的等待中诡异地消退了。
虽然她今天是很倒霉没错,但是千万别,萨莫不会是真的去世了吧?
上一次见面时萨莫灰白的脸,摇摇欲坠的瘦长身体,利玛脾气火爆,但仍是一个朴素善良的姑娘。
因此,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不住地担心,不知不觉间停下了敲门的动作,试探着问:“萨莫?你还活着吗?”
整个人贴着门板的利玛努力听到什么回应。
可是没有,即使她与门板之间不留一丝缝隙了。
老天!航行第一天就有船员去世了,不幸的是还让自己碰到了。想到萨莫昨晚虚弱的样子,这可真是,这可真是......
就在利玛六神无主默念圣经的时候,门板突然开了。
利玛一时没有收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向门内扑去,正正压在门后的人身上。
利玛感受到她略高的体温,赶紧坐起身来,就看到萨莫额头湿漉漉的全是汗,一双浅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痛楚。
忙不迭地将萨莫扶起来,利玛把萨莫胳膊握在手里,才有了她还活着好好地的感觉:“萨莫,你,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