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睡?嘀嘀咕咕干嘛呢。”
一道暗哑的嗓音打断一切思绪,晚重陷入一片空白。
「没、没走?」
程绝刚在楼上和律师交流完,一下来就听见这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时无奈。
他掀开被子躺上//床,睡到晚重的身边,将人揽到自己怀里,紧紧抱着。
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体温交融,程绝身体好,火气也旺,晚重被抱着觉得自己快要化掉了。
程绝埋首在他的发间深深嗅了一口,宽而薄的手掌握住晚重细瘦无比的腰身,又向他靠近,将自己嵌在他怀里。
晚重的手指触碰到程绝的侧腰,程绝不经意一颤,晚重只好收回手,规规矩矩放在胸前,身体也往后缩了缩,“你没有走呀?”
他软下声音说话,故意加上语气词,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细微讨好。
「可不可以不要走,就这样一直抱着,睡//着,我肯定乖乖的。」
居然不想让我走,这么粘人的吗。
程绝有点意外,掀掀眼皮看他。
小夜灯暖黄的光亮下晚重既温柔又漂亮,他闭着眼睛,突出硌人的骨骼带着支离破碎的味道,横生一种有关爱意的心愫。
这种爱本身无关性//欲,只有类似月亮类似花木的柔和光辉,像春日牛毛细雨笼罩中的街角路灯,是柔美的。
程绝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他不像是晚重,在他最初的印象里,晚重应该是迎风招展的怒放的花,是或粉或白的晚香玉,带着芬芳馥郁的浓香。而这段时日的相处下,晚重的一切都变得浅淡,香气若有若无,却挥之不去,无法打散。
这种差异给程绝带来一种勇气。
晚重,你真的是晚重么?
好吧好吧不管这些,权当作是一场迷离梦。
高悬的明月是无法触碰的,不仅仅是踮起脚来也够不到,更是不敢。而此间,晚重是他能真实捧在手心的一簇花,泛着珍珠一般的光泽。
程绝就敢吻他。
性//////。欲滋生。
程绝甚至会怀疑他对晚重到底是什么情感。
喜欢?欣赏?爱慕?少女少男追星的那种喜欢?
这些情感会产生这种低级的俗味的有关于/性/////的欲//////望吗?
他不知道,于此时而言,这些也不重要。
晚重碰了碰他的下巴,声音轻轻小小的,“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听到了,”程绝握住他的手腕,克制地嗅了嗅,没去亲,“我从始至终就没说要走,再说了,这是我家。刚刚在楼上处理事情。”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走掉了,”晚重亲昵地贴着他,程绝感到一阵躁动,往后退了退,“快睡,不要说话了,也不要乱动,你再乱动我可保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说不定立马办//了//你。”
晚重瞬间红了脸。
“没关系的。”
程绝:“???”
他咬牙切齿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晚重依旧闭着眼睛,但是睫毛明显颤抖起来,程绝能看见一线粉色的结膜囊。
“你本来就包了我,我、我现在没有体力,不行,但是、但是你要是想上////////我的话,我可以、我可以的。”
程绝几欲晕厥,心头那点火灭得一干二净:“我一点也不想上///////你!”
晚重抿嘴:“那我会努力多吃点饭,快点好起来,不会让你吃亏白养我的。”
这说的什么鬼话,搞得我好像很如饥似渴。
“……”程绝无语,捏着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一番,纳闷道:“你现在是在躁狂期吗?”
「什么呀!」
晚重不说话了,闷着嗓子贴紧他,呼吸和程绝缠在一起。
程绝笑起来。晚重戳他肩膀,气势汹汹地宣布:“我要睡觉了!”
“嗯嗯嗯,快睡吧快睡吧,早就叫你睡了,”程绝摸摸他的后颈。
晚重抓住他的手腕,一路找到手指,轻轻捏住一根,靠着程绝的头睡去。
面对这样的亲近,程绝原先是有点意外的,但心中没有任何不适,好像一切本该如此,欢欣充溢。
只是……算了,不该说的不要让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