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终于趴上岸时,曹胤又顺势往谢皇的肩头一靠,依旧是那副脱力又依赖的模样。
“呼……咳咳。”
谢皇慌张给曹胤拍背,朱信阳立在一旁,死死盯着相拥的二人,恨得喉间滚出一声嗤笑。
从水中挣扎的滞涩,到滑落时的慌乱,再到被谢皇攥住时那恰到好处的依赖,如果他没有被曹胤按得几乎溺亡,他怕是也要信以为真了。
这小子的演技,真是好到令人作呕!
瞧他那发颤的肩背和上岸后往回收的腿,小皇哥哥肯定以为是他把曹胤拽伤了。
什么顶流明星,活脱脱一个绿茶男婊!!
朱信阳越想越气不过,上前一步骂道:“曹胤你少在这演孙子,刚才在水里拽你那两下算得了什么?你腿要是真伤成那样,还能自己借力爬上来?”
“朱信阳!”谢皇瞪了朱信阳一眼,烦躁得泄了口粗气,平静面色缓和道:“你和夏姐先回去换衣服吧,湿着披在身上容易着凉。这事别伸张,有人问就说你不小心掉水里,我拉你也弄湿了衣服不方便回去,让管家送套干净的衣服过来。宽松些的。”
夏笙莹点点头。
体会到一点久违的关怀,朱信阳满心欢喜,刚准备和夏笙莹离开,可听见后半段,谢皇话里话外对曹胤的偏袒维护,那点暖意瞬间被妒火烧成了渣。
朱信阳再次气昏了头脑,手指着曹胤骂:“小皇哥哥,他就是装的,他刚才使劲往把我往水里按,我怎么都挣扎不了差点憋死,他是听见你们过来了才松的手。不信你去调假山的监控,真的是这样。他现在这副样子,都是装的!他就是个、”
“我知道你很喜欢调监控。”谢皇挑起英眉,冷眼讽刺,“但这里是我家,还请你遵守些做客人的礼节。”
冷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朱信阳伸出的食指上。他心中又疼又惑,他想不明白曹胤为什么可以又直又弯又如此绿茶,更想不明白谢皇为什么能对曹胤如此特别?
“小弟弟,走吧。你再这样闹下去,你姐的婚事就要黄了,你不怕你爸揍你吗?”夏笙莹弯起嘴角,朝朱信阳勾了勾手指。
朱信阳心中一惊,咬牙跟上夏笙莹。
看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假山转弯处,谢皇抬手推起曹胤,“好了,别装了。”
曹胤身形一抖,幼犬似的嗷嗷,“我没装,你都看见了。”
“是啊,我没看见的,朱信阳也都说了。”
谢皇挑眉,推开曹胤站起身,又对着他招招手,勾住了曹胤的魂似的,把人一路引到凉亭下。
“你和他较什么劲,搞得好像……算了,你找我什么事,说吧,说完等管家送完干净衣服,你就先回家。”
曹胤跟在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湿漉漉的上衣脱了。
谢皇一转身撞进眼底的便是曹胤紧实的上身。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漫过绷紧的颈侧线条,在锁骨凹陷处聚积后再往下淌。流过迷人的奔驰线,在一块又一块白色小面包上蜿蜒。
这年轻又结实的力量感!
谢皇只觉得自己是太过艳羡,所以才会心激面热。他连忙把西装外套脱下,递给曹胤。
“谢谢皇兄。”曹胤上前一步接过衣服,贴在谢皇面前换衣服。
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在谢皇眼前晃动,逐渐被衣料遮蔽,谢皇忍不住就要伸手,最终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一声,“嗯,别着凉。”
曹胤开始慢条斯理地修整衣领,抓捋头发,待一切都整理完成,他清了清嗓子,叫了一声,“姜皇。”
谢皇诧异抬头,发现曹胤正直勾勾盯着他,目光亮得惊人,仿佛刚才那句呼喊不是玩笑,而是一场酝酿许久、终于可以掷地有声的宣告。
曹胤往前半步,低头后的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谢皇心头一紧,他好像隐约猜到曹胤要说什么了,慌乱、紧张、担忧和无措揉杂成团,在胸腔里翻涌,他却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闪,只是僵在原地,
任由曹胤将那四个字,一字一顿,轻轻碾在他耳边。
曹胤:“我喜欢你。”
“你是不是把脑子淹坏了,呵呵。”谢皇抬手,将空气别在耳后。
他不敢抬头,只想侧身从曹胤身边绕开。
刚动半步,手腕就被曹胤一把抓住,猛地往后一拉,紧接着肩膀被抵住,整个人被压在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