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三十四,生意做得还可以。你当老师一个月几千块,住那间漏风的宿舍。跟了我,你不用再骑自行车上班。你爸妈欠我家的人情不用还,我还可以在新城最好的地段给你爸妈买一套房子养老。至于你在阿思丹那个男朋友,我知道他开公司,挺有钱。但他是有家室的人吧?他娶你了吗?他能给你什么?你跟他在一起算什么?纳孜老师,我是认真的。”
卿卿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魏先生,谢谢你的认真。但我也是认真的,我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有钱没钱,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我不需要你给的任何东西!我有喜欢的人,哪怕没有名分,我也愿意和她在一起。你说的那个人,是陪我从大学走到现在的人。你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你没有资格评判她。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卿卿把电话挂了,指尖微微发抖。
傅豪从书房走出来,她刚才听到了卿卿接电话时的语气变化,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卿卿把手机放在微波炉上,手指还在轻轻抖。卿卿转过身看着傅豪,眼眶很红,但没有哭。她说:“魏长河什么都查过了,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说你给不了自己名分,说我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算。”
傅豪走过去把卿卿轻轻揽进怀里,能感觉到卿卿的肩胛骨在微微发颤。她低头在卿卿耳边轻声说:“名分这个东西我暂时给不了,这只是现在,眼看公司跟紫氏合作已经稳下来了,我马上就可以娶你的。我可以给你能给的所有东西,买下别墅写你的名字,你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给你买别墅,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守护你,卿卿。不要怕,有我在。我的心,用余生每一天,守护着你。”
卿卿把脸埋进傅豪胸口,声音闷闷的,说:“我知道,刚才在电话里就是这么跟魏长河说的,我有喜欢的人,不需要别人的钱,不需要别人的房子。”其实她只是忽然觉得这个社会对女人好不公平,男人有老婆还在外面找人叫风流,女人没名没分跟着一个人就叫不正经。自己明明光明正大地爱着一个人,还是我们先遇到的,为什么要觉得心虚,就是因为没有那张纸吗。等这张纸已经等了太久,可能等得有些累了。
“对不起!卿卿对不起,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傅豪把卿卿抱得更紧,“公司那边和紫氏的合作马上就稳定下来了,很快就可以给你一个交代。不是让你等一辈子——很快。到时候我会跟紫悠悠离婚,把你光明正大的娶回家,你爸妈不喜欢其他地方,就接到别墅里一起住,或者他们要是不喜欢就再给他们买一套。”
卿卿从她怀里退开一点,仰头看着她。“好,我等你公司的这个项目稳定,稳定下来你就马上回去就跟她说,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在新城等你。她答应了,我就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她不答应——我也跟着你。反正从大学走廊扶住你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放手。不就是没有名分吗,大不了被人说一辈子闲话。我不怕。你怕不怕?”
“不怕。”傅豪低下头在卿卿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我从来没有怕过别人说什么,我只怕你受委屈。放心,我不会让你一直受这个委屈,很快,这个项目再有半年怎么也稳定了。一定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婚礼。”
魏长河没有再打电话来。但一周后顾念那边传来消息:魏长河的建材公司最近频繁接触新城的几家地产商,其中一家和豪氏传媒的投资方星火资本有过合作关系。他似乎在通过商业网络试探傅豪的实力,也在同时向卿卿的父母施加压力,隔三差五就派人往她父母家里送东西,说这是魏老板的一点心意。卿卿的父亲把东西都退了回去,但心里也开始犯嘀咕,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危机还没有解除,但她们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女保镖就位了,调查报告摊在书桌上,小智每天都在跟进魏长河的动向。这些天里傅豪和卿卿照常去雪水河边散步,照常在傍晚时分坐在河边看夕阳,照常去老城区那家烤羊肉串摊吃晚饭。她们不愿被即将到来的风暴打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日子。
离开新城的前一晚,傅豪把那份调查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魏长河的生意版图确实很大,但他也有软肋,他的建材公司在新城城郊有一个砂石厂,去年因为环保问题被罚过款,至今没有整改到位;他的合伙人里有一位正在暗中减持股份,可能对他不满已久。傅豪在报告旁边写下几点针对性的策略,准备带回深市让顾念协助就近处理。
卿卿走过来把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然后靠在她肩上,看着窗外雪水河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她轻声说:“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要回去处理很多事,你还会不会回来?”
傅豪把卿卿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说:“放心卿卿,这栋别墅是我们的家,钥匙在你手里,我不回来可能没地方可去。跟以前一样,处理完,我当天就往回赶,不稳定下来紫氏的合作,我是不会跟紫悠悠再见面的。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等我。魏长河很久没有什么消息了,也没再见过,这时候走,我确实不太放心,这样吧,这几天你自己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保镖虽然在,但他们人多。先去宿舍吧,学校人多,应该比这里安全些,等我回来再接你回别墅。我派的保镖会私下跟着你。你看怎么样?”
卿卿没说什么,只是往傅豪怀里靠了靠。
窗外雪水河的水声低低的,沙枣树的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卿卿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傅豪的手握得更紧。
【内心世界·雾霾灰小团子从云的边缘悄悄探出头来,眼睛比平时更圆更大。它没有像以前那样缩在角落里发抖,也没有扯小茉轻的衣角。它只是安静地蹲在云的边缘,看着下方别墅书房里魏长河的调查报告摊开在桌上,看着卿卿握着傅豪的手,看着沙枣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晃动。深海蓝小水滴浮在它的旁边,颜色不再是前几天那种清澈的淡蓝——今晚它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灰调,像阴天时雪水河面上将散未散的雾气。】
雾霾灰:“魏长河打来电话了。他查过了傅豪的背景,知道傅豪有家室,知道给不了卿卿名分。他用这个来戳卿卿最软的地方——不是钱,不是房子,是‘你跟他在一起算什么’。我没有发抖,但我在看着。恐惧不是给自己,是给卿卿。怕她受伤害,怕她被那些难听的话刺到,怕她有一天撑不住。”
深海蓝:“卿卿说她不害怕,说从大学走廊扶住傅豪那天起就没打算放手。但她也在接完电话后说‘等了太久,有点累了’。忧伤还在,不是傅豪的忧伤,是卿卿的。她这些年的委屈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说出来过。不过她说出来了,反而好一些。傅豪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知道傅豪在做什么。魏长河的电话虽然让人不安,但没有击垮她们。”
Q版小茉轻低头看着云层下方卿卿靠在傅豪肩上、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的背影。她把浅金色小光团捧在掌心里,它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但亮得很稳。她飞回傅豪体内。
【情绪疗愈能量】
雾霾灰·恐惧(负面情绪-总能量100-已达60%)→
纯红色·勇敢(正面情绪-总能量200-已达75%)
魏长河的电话让恐惧重新浮现,为卿卿的处境担忧。怕她受伤害,怕她被那些“没有名分就不算什么”的指责刺伤。但傅豪没有犹豫,在几天内就调动了安保、启动了调查、制定了应对策略。她说卿卿教会她的不是怎么去爱,而是怎么被爱。
疗愈座右铭:这份被爱的底气,让她第一时间行动起来保护自己爱的人。这就是最高段位的勇敢,也会恐惧,但可以把恐惧当场转化为守护的力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