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豫手持银针,灵气流转,银针犹如活物般悬浮在半空之中,“去”随着一声令下,一百二十三根银针齐齐朝祁兰身上的穴位扎去,有丝丝血液渗出。
胡豫手腕一转,银针有序地从穴位中退出。他凝神看着祁兰,见对方口吐黑血却迟迟不见转醒,终于露出了愁色。
胡豫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不对劲,按理来说这丫头走火入魔不算深,怎么样也该醒了。”
“难道说老夫的医术已经差劲至此了?”
周耿之神色诡异,默默哑然,他没想到胡老连自己都怀疑了,就是没怀疑过祁兰本身有问题。
“胡老,这名弟子是双灵根,昨日才入门的水火双灵根。”周耿之故意多嘴道。
胡豫愣神片刻,大腿一拍,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嘛!是水火双灵根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五行之中就属这俩最闹腾、相冲。”
“看不出你小子还有学医的前途,不如跟我一起坐诊医堂,将医修发扬光大如何?”胡豫慈祥的看着周耿之,打趣道,
周耿之谦虚回应:“前辈哪里的话,如今这世道修什么都不好修,在下深耕炼体之道已有数十年之久,又怎甘心半途而废。况且晚辈性子急躁,待人处事颇为生疏啊。”
“也是,在我们医堂做事最忌性子浮躁,是吧,小童。”胡豫瞥了眼正在抓药的小童子,随口道:“紫甘阳和月葵的份量不对,都配了多少次药了,半点记性不长,我看你是又想挨板子了。”
小童子双手抱头,顽劣一笑:“师傅,小童错了。”
胡豫背过身默默叹了口气:“唉,你这么粗心大意,日后可怎么经营好医堂。”
“不是有师傅你在吗?”小童子理所当然答道。
胡豫没有否认,似乎并未察觉小童子对他的依赖。
“咳”一道不合时宜的咳嗽声从病榻上响起,祁兰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对上了数道目光的打量。她显然还处于状况外,内里没由来的心虚、慌乱。怎么回事,难道她修炼《蕴阴春灵功》的事被发现了?还是说她们对她的身份起了疑,亦或者…发现了她身怀奇物、并非善类。
祁兰额头的虚汗直冒,眼睛不受控制的乱瞟,惹的胡豫不解道:“走火入魔的副症状怎么变成了中风?我记得是癔症啊。不愧是水火双灵根,走火入魔都同旁人不一样。”
胡豫耐心解释道:“小丫头,你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是这位好心的师兄将你背来了我们医堂。”
祁兰朝“好心”的师兄看去,不认识,她礼貌出声:“多谢师兄出手相助。”
周耿之点了点头:”不必如此客气,同门之间理应相互照应。”
“行啦,别在这你的他的了,诺,刚配好的药。”小童子单手叉腰,提着药鬼头鬼脑的在两人之间左看看右看看,开口询问道:“谁给钱。”
“我来。”祁兰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七、八枚铜钱递给童子。
童子低头看着掌心的铜钱,默了默,幽幽转头朝周耿之道:“你…”
周耿之语速极快,甚至有点口不择言:"我是体修,一年到头钱全花你们医堂了,买药材、泡药浴,兜里就没有满的时候,囊中羞涩!"
小童子不语,半点大的人灵活的屋里的耗子一样,唰的一下就窜到了医堂大门处。他迅速关上大门,为避免不严实还若有其事的敲了敲。行云流水的做完一切,才放声高呼道:“师傅!有人逃单!”
胡豫的慈眉善目在此刻竟给了人几分笑面虎的感觉,他和蔼的提醒道:“咱们医堂属于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祁兰疑惑的从怀中继续拿出铜钱:“可是钱不够?”
小童子死死盯着周耿之道:“修士之间以灵石进行交易,你个才入门的愣头青就别管这事了。”
周耿之紧紧握住腰包,贼心不死道:“一块半,最多一块半,多了没有。”
小童子瞧他那副抠搜样,迅速去抢对方递来的灵石,见周耿之依依不舍的不肯放手,他只好双脚发力,双手并用,终于将这一块半灵石揣进了自己的荷包。
“你也算咱们医堂的老主顾了,这次就收你一块半灵石,平常可是要整整两块的,下不为例啊。”小童子轻拍着荷包道。
见胡豫还在一旁抚须点头,周耿之只觉得自己的一腔情义统统被喂了狗。
祁兰提着药同周耿之走出医堂,对方望天惆怅道:“师妹,碰见你可真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