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微算着最近从覃穆那赚来的银子,又盘点了一遍首饰,看着日渐变厚的财库,欢快到了心坎里。
心想着,还要想想办法再从覃穆那里多捞点钱才行。
覃穆原本正在给姚知微安排接下来的任务,见她心不在焉,于是提醒道:“财迷,以后不要自己给自己加戏。”
姚知微笑呵呵的,才不在乎覃穆的想法呢,“知道啦,知道啦!”
如今他们是合作关系,覃穆想要离间高贵妃与高相以及曾老将军的联盟,让大皇子分去高家的权势。但几个老狐狸的心太深,想要他们自乱阵法非朝夕之事,于是他盯准了太子,高兴业以及曾明轩这个突破口,想给他们的联盟来割道口子。
而姚知微这个“来自鄯善的圣女”,就是覃穆最有利的武器。
鄯善国比邻龟兹,东接敦煌,西通且末、于阗,北邻车师,南倚阿尔金山,是连接中原与西域乃至中亚的关键枢纽。虽为沙漠绿洲小国,但因地处贸易咽喉,对中原而言具有经济、军事、文化三重战略意义。它不仅保障了东西方贸易的畅通,还成为中原经略西域的跳板。
于是与鄯善交好是历代中原皇帝重要的目标。
覃穆早就盯上了鄯善,于是在鄯善上任君主离世易位时,他抓住重要机会帮助现任鄯善国君亚夏尔?顺利夺下王位。
他与亚夏尔说不上过命交情,但目前却是紧密的联盟,于是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亚夏尔立刻带他的“妹妹”上京。
亚夏尔确实有个圣女妹妹,只不过不是姚知微罢了,姚知微目前是顶了圣女艾丽娅的名字。
覃穆见姚知微还在数钱,无奈道:“明日宫宴,让你背熟的人名和身份你都记清楚了吗?”
姚知微点头,“都记住了。”
覃穆再次叮嘱姚知微,“被人问话,只要是超出了我们设计过的话题,你就装作听不明白,可以适当选择不回话。”
姚知微将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她发现算盘虽然没有计算器那么方便,但用起来特别有仪式感。
覃穆提高音调,“这会儿不用装听不懂!”
“哦。”姚知微回道。
覃穆又道:“你让舞姬再带你练几遍舞,明日不要出错。”
姚知微抱怨,“都练过好多遍了,不会出错了。”
覃穆将一个银元宝丢给姚知微,姚知微喜上眉梢,“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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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这个规定只是针对平民百姓的,对于皇族权贵来说不过一纸文字罢了,宫外大雪纷飞,宫内灯火辉煌,丝竹声悠扬婉转。
鄯善国王亚夏尔端坐于宾客席中,他的妹妹“艾丽娅”,也就是姚知微安静地坐在一旁,面纱轻掩,只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兴奋地观察着这座繁华的京城宫殿。
她望了望坐在皇帝下首的太子覃启恩,覃启恩对着她微微一笑。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一脸兴味的高兴业,他单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轻叩着案几打节拍,像是在欣赏着舞曲,却隔着舞姬将目光紧锁在姚知微身上。
那目光太过于焯烈,以至于亚夏尔都心生不悦,忍不住侧身去挡着姚知微。
覃穆坐在不远处,淡淡看着这一切,时不时端起酒杯喝一口。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个小公公过来询问姚知微是否今晚可以如约献舞,亚夏尔眼中带着关切,低声问道:“准备好了就跳,不勉强自己。”
姚知微肯定不想跳,但还要从玄武那里领工资呢,于是微微点头,面纱下的唇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哥哥放心,为了鄯善,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公公旋即高声宣布:“有请鄯善圣女艾丽娅,为陛下献舞!”
乐声一转,西域特有的琵琶与胡琴声响起。
姚知微缓缓起身,褪去外袍,露出一身缀满银铃的金色舞衣,她虽然带着面纱,但是众人隔着面纱也能看到一张融合了西域深邃与中原精致的脸庞,湛蓝色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随着音乐节奏递进,姚知微开始旋转,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金色纱裙如绽放的花朵。
她的舞姿既保有西域的大胆奔放,又融入中原舞蹈的含蓄婉约。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都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座中无论君臣,皆为之倾倒。
舞毕,殿上掌声如雷。
纵然齐国皇帝由于身体羸弱,一贯兴致不高,但他仍极为捧场道,“好!好一支西域飞仙舞!鄯善有此圣女,实乃国之幸事!”
说罢,估计是过于激动了,竟然咳了起来,高贵妃忙帮着皇帝顺气。
在人前,高贵妃似乎永远都会伴坐在皇帝身侧,一副贤妃模样。
但在外人看不到之处,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轻轻抚弄着手中的玉佛珠,目光在圣女与自己的儿子——太子覃启恩之间流转。
她心中了然,鄯善携圣女上京此举,明摆着想与北齐联姻,既然鄯善本就有意,那么她大可推波助澜,毕竟地处东西商贸之路要冲,若能通过联姻将其纳入掌控,对巩固太子的地位将大有裨益,圣女若能与嫁与太子为侧妃也是鄯善的福气和将来的底气。
高贵妃于在宴会间隙,特意召姚知微至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