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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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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肖寻岳那晚确有异样,只可惜被段家杀手一搅和,她一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哪还有闲心去想肖寻岳的事。

“可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在打哑谜而已,这所谓抉择,到底指的是什么?!”

花醉州没有耐心去听他那故弄玄虚的话语,更不想去胡乱猜测。

冯季怀盯着蹙紧眉头的她,半晌,手撑在地上,摇摇晃晃站起:“花醉州,你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

冯季怀一步一步走近她,笑的阴冷:“你那个所谓盟友都不肯和你说的话,你觉得我就会说吗?我可是陛下的人!”

“而且,我说的已经够多了,花醉州,若是你到现在还无法理解的话,未免太过愚笨了。”

冯季怀斜眼瞟她一眼,讥讽着开口:“要我说,你也别去武举了,直接参军吧,朝堂,并不适合你,还是军营那种卖气力的地方更适合你。”

“她到底适合哪里,还用不着你说三道四。”

花醉州被他这小人模样气得不轻,刚想骂回去,身后就传来清泠泠一道嗓音。

肖寻岳拉开牢房门,站在她斜前方。

花醉州悄悄看向他后脑,心里五味杂陈的,在县衙住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不留情面的呵斥别人。

“哎?县令,就是她!”花醉州回过头,刚刚站在大牢门前的其中一个衙差指着她,一副检举的样子,“就是这个小娘子,拿了您的钥匙,说是您派来的!小人当时本不敢放……”

“我知道了,”话没说完,肖寻岳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多嘴,转而看向他,指着牢房墙角那个褐色食盒,暗的快与墙融为一体了:“不过,这个是什么?”

但就他印象里,冯季怀刚进牢房的时候,可没有这个食盒。

衙差一见那食盒,吓得慌忙跪地:“县令,这是今日冯内侍差人送来的,小人觉得,只是送个饭而已,应无大事,便,便没通报。”

“是吗?”肖寻岳慢慢走近衙差,“既然你觉得无事,跪下做什么?”

“小人,小人……”

“肖寻岳,”花醉州蹲在墙角,正翻看着那食盒,“这食盒并无特别,没有暗格,里面全是他吃剩的饭食。”

这冯知福最是圆滑,养了十年的义子,他不信他不会设法相救,只是如今除了这份饭食,那边还没有什么动作,实在不得不叫他怀疑。

“罢了,你今夜在此,看好他,将功补过。”

跪着的衙差得令,忙点头应声:“是是是!”

“对了,冯季怀,”肖寻岳退回几步,“出不了三日,州府复核的结果就会下来,这几日,安心等死便好,不必再耍什么花样。”

“呵,真是新奇,”冯季怀歪着头,仔细打量着肖寻岳,“这还是那光风霁月的弼君郎吗?说话怎的这般刻薄了?”

肖寻岳冷笑一声,撂下一句:“……情之所至。”

刚吵完架,两人一路无言,一直走到离后院还有几步远,花醉州停下脚步:“他说的弼君郎,是你吗?”

肖寻岳点点头:“我出生之时,国师曾言,我生来职责,便是辅佐天子,故,有此名号。”

弼君郎。

花醉州默念着这个名字,如果照师姐说的那段陈年往事来看,圣上到现在,都在想着如何让闻家归顺,所以才会有这份密旨。

而他肖寻岳,有国师箴言弼君郎的名号,莫非,圣上有意拉拢?

可就她所知,肖家不是向来忠于天子,不涉党争吗?圣上又何须拉拢他。

他解释完,花醉州却一言不发,甚至作势要回房,肖寻岳一把拉住她,急匆匆问道:“你今晚,为什么去找他?”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只能来问他了。”

“可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那份密旨,现在还在你手里。”

“那是我,不是你,”花醉州转过头,“刚刚冯季怀和我说,你身上背负着一个道义与仕途的抉择,肖寻岳,这所谓抉择,到底是什么?”

花醉州垂下眼,想起肖寻岳对她一再的隐瞒,又问:“或者,这个抉择,和我有没有关系?”

冯季怀这个狗东西,还说她愚笨,依他看,她分明是这世间最聪慧的女子,这便已经猜到了。

“阿醒,我……”肖寻岳开口,却忽觉一双手紧紧捏上自己的小臂,很疼。

“你是谁?”花醉州蹙眉,看向他身旁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徐,伯?”肖寻岳握着她手腕的手猛的松开,“你不是回京了吗?”

徐伯见他松手,才收回手摸上胡须:“今夜月暗,老奴本打算明日一早再回,却不想,正巧瞧见郎君逾矩。”

他眼珠子瞟向花醉州,意味分明。

“郎君,直呼女子乳名,依家法,应如何惩处?”他声音不大,说话徐徐,但却很有压迫感。

花醉州下意识想替他解释:“不是的,是我让他……”

徐伯手搭在身前,只微微转头,逼回了花醉州的后半句话。

“小娘子,老朽并没有问你。”

奇怪,她怎么这么紧张。

“郎君?老奴在问您。”

太奇怪了,他自称老奴,姿态低微,为何说出来的话却这般逼人。

肖寻岳轻吸口气:“该用藤条,打手心,十次。”

“好,那走吧,郎君。”最后两个字被他咬的很重,徐伯侧着身子,伸出手为他引路。

打手心?!

所以肖寻岳手心的伤,就是这个什么徐伯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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