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单了，两件。”
“买了，我也买了，我妈一件我一件。”
“程乔你站着别动，就这个姿势，我再截个图。”
“这围裙真可以，粉粉嫩嫩的，穿去买菜感觉吵架都能赢。”
“楼上的，你是去买菜还是去选美。”
程乔撑着桌子，听见后台叮叮咚咚的订单提示音，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他随手拿起桌上那条蓝色的围裙，往镜头前面凑了凑。
“行吧，刚那条粉的你们买了，这条蓝的也看看。”
他把蓝色围裙抖开，往自己身上比了比，“这款也是纯棉的，颜色比粉的耐脏，家里有养猫的可以买这个颜色，沾毛看不出来。”
“下单了，截图已发，程乔你看看我。”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一边骂一边下单的……”
“我也是，我一边觉得他之前挺招人烦的，一边已经把围裙加入订单了。”
“别说了，我的手不听我的脑子。”
程乔瞄了一眼后台数据，眼睛亮了亮。
就这么一小会儿，下单量蹭蹭往上涨，比他预想的猛多了。
他果然厉害。
评论区有人提醒，“程乔你肩膀上那根吊带是不是有点松了，往左边滑了一点……”
“我看到了，确实滑了，右边那根快掉到肩膀头了。”
“我的天你提醒他干嘛，别提醒啊。”
程乔低头看了一眼，右边那根细带确实往肩膀滑了一点。
他抬手，用两根手指捏住那根带子，往上轻轻一拎。
评论区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这个动作，涩涩的。”
“他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两根手指捏带子那个手，我靠，他手好好看。”
“你头像上的手也好看，他手上指甲好漂亮，你们看到没有，刚才拎带子的时候他的指甲好漂亮啊。”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程乔扫了一眼评论，笑了一声，把蓝色围裙放回桌上。
他拿起手机，把镜头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行，围裙看够了，我们看看细节。”他把手机凑近自己的锁骨位置，“看到没有，围裙领口的荷叶边，褶皱很细，贴着皮肤不会扎。”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喷到手机屏幕上，镜头离他脖子太近，能看清楚黑色吊带下面锁骨的轮廓，还有皮肤上细细的绒毛。
评论区已经不刷文字了，开始刷礼物。
一朵小花。
两朵小花。
一颗星星。
三颗星星。
一个小火箭。
评论区被礼物特效糊得什么都看不见。
“程乔你离镜头远一点，我心脏受不了。”
“太近了，我感觉他在我耳朵边上说话。”
“我手机差点扔出去。”
“这谁顶得住啊。”
“不是，我明明是来看热闹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程乔你是不是学过，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学过怎么勾引人。”
程乔看见最后那条，皱了下眉头。
“什么勾引人，我这是在正经展示产品。”
“对，我相信是正经展示。”
“程乔出品，必属精品，正经展示。”
“正经展示，正经到我们都不正经了。”
程乔懒得跟她们扯，拿起第三条围裙，黄色的，刚准备展示一下颜色，评论区突然冒出来一条消息，内容跟别人的画风不一样。
“程乔，你身上穿的那条围裙和吊带，卖不卖？”
程乔愣了一下，凑近屏幕看那个ID。
“木白”。
头像是白底上一棵树，看着像个文艺青年。
“什么意思？”程乔问。
“就是你身上穿的那套，你刚穿过的，卖给我。”
这句话一出，评论区暂时静默。
然后就像油锅里泼了一瓢水，直接炸了。
“？？？？？？”
“卧槽有人要买原味的。”
“这个木白你很懂嘛。”
“什么操作？”
“啊？还能这样……”
“这个网友怎么回事，你要买他穿过的。”
“我靠这是什么新的追星方式吗。”
“不是追星，程乔算什么星，但这个想法有点东西……”
“我也想要。”
“我也想要怎么办。”
“朋友你冷静啊，那是他穿过的围裙，又不是新的。”
“穿过的才好啊姐妹，你想想，那围裙贴过他的腰，吊带蹭过他的锁骨……”
“别说了，快别说了，我脑子有画面了。”
程乔看着评论区的走势，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托着腮，歪着头看着屏幕，手指在脸颊上轻轻敲了两下。
“哦，你们想买我穿过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就像在问“你们想买这款围裙吗”一样，但那个尾音微微上扬，带了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木白”的消息被刷上去了，但他又发了一遍。
木白：“我说的是你现在身上系的那条，还有里面那件黑色吊带。两件一起，你开个价。”
“搞什么啊……”程乔把手从腮边拿开，坐直了身子，“我这是卖新围裙，不是拍卖二手货。”
评论区装都不装了。
“别废话了，你快报个价。”
“一万八，围裙加吊带，我出邮费。”
“两万，两万我现在就打钱。”
“你们这些喊两万的，截图给我看看余额，我不信。”
“程乔你别听他们的，我出两万二，顺丰到付就行。”
“木白：十万，银行转账。”
“遇到大佬了？”
“呵呵，别是屌丝装阔，骗我单纯的人夫。”
程乔想了想，伸出手指冲镜头晃了晃。
“行吧，既然这位叫木白的粉丝这么热情，这条围裙，哦，还有小吊带……”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等会儿下播了，我洗洗再寄。”
“木白：不用洗，直接寄。”
“听到了吗，人家要原味的，洗了就不原汁原味了。”
程乔，“行，我去换下来。”
他转身往卧室走，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手机还开着直播，镜头对着空桌子，评论区根本没停过。
“人呢，他人呢。”
“他去脱了。”
“你别用脱这个词行不行，我心脏不好。”
“脱什么脱，人家是去换衣服。”
“有区别吗姐妹们。”
程乔在卧室里解开围裙后面的系带，手指一勾，带子就松了。
他把围裙叠了两下放在床上，然后两只手交叉抓住黑色吊带的下摆，往上一掀，从头上脱了下来。
这件吊带是真丝的，滑溜溜的，落在床单上没什么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这两件东西，围裙有点皱了，吊带翻了个面，里面那层贴着皮肤的那面朝上。
程乔伸手把吊带翻过来，顺手把围裙叠得整整齐齐的，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觉得这两件东西怎么看怎么普通，怎么有人就那么想要。
不过十万块确实挺香的。
他把东西放在一边，走到柜子前面，准备拿件普通T恤套上。
手刚伸过去，停住了。
他看了看衣柜，又看了看床上那两件被人喊十万买走的围裙和吊带，脑子里有个念头转了一下。
他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放着好几件小吊带，有白色的，有灰色的，还有一件浅绿色的。他拿起那件白色的，也是真丝的，跟上件一样滑，但是颜色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