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柯宿醉一晚,人刚醒谁曾想又见到了昨晚一起潇洒的人。
她太阳穴异常肿胀,浑身乏力瘫软在床上。扯着嗓子绵绵问道:“老辈又来干什么?”
岳莞:“自然是看你的死活。”
“死不了”莫柯翻了个身,手肘撑着床才勉强爬起,“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事要发生。”
岳莞抱胸靠在门框上,一副就你最懂我的娇作样,她说:“商量个事呗。”
莫柯呵道:“没兴趣。”
无非就是借钱或者救她能多贪一点生气。
“别这么笃定嘛。”
岳莞意料之内,慢腾腾地走过来,道:“老辈是怕,但不是打不过。”
她的双手搭在莫柯肩膀上,莫柯浑身一震。
低头看了一眼岳莞的手,又抬头看着她,人一样,但眼神变了。
岳莞不容置喙一字一句,“你必须答应。”
莫柯沉默了几秒
“好。”
岳莞身为老辈,本就对他们后辈有本能的压制,先不说她的实力是否在他们之上。只是现在垂死,人就看着亲近些。
她捏了捏指尖,这是第一次老辈强势让她做一件事。
——
“岳莞啊。”华黎嚼完口中的饭,吞下后问道:“怎么这么久都没看见小赵了?”
这十五刚过,岳书冉也走了。家里又剩她和岳莞,更冷清了。
岳莞停下了筷子,说来也是,自从上次他说要回公交车上,这后来的天数她连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前两日送岳书冉的时候,她还专门在站点等了一天,还是没看见。
岳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华黎打趣地瞥了她眼,经验老道地问:“莫不是你们吵架了?”
“怎么会?”岳莞看华黎不信,又说:“我们有什么都是当面说清的。”
华黎撅了撅嘴。
“今天就会来人搭钢棚,修屋顶了”
“今天!”岳莞一喜。可算等到了,看来她的左臂将会好起来了。
“那你有空吗?我……”
“没空没空”岳莞摆摆手,她计划再去等一等赵西楼。下意识的,她就想和她分享这个喜悦。
……
“又是你?”站点的保卫大叔已经把岳莞认熟了,他可记得那人就坐在板凳上足足坐了一天,“小姑娘,今天准备去哪啊?”
岳莞微笑着客套一番,道:“请问你在这这些天可否见到一个身形修长特别俊俏的小伙子经常坐在车尾后座?”
“嘿,你这形容。”大叔乐了,他为展现自己网速极快,自信道:“这人肯定有的,试问哪个帅小伙不想安安静静坐在最后一排,叫什么……氛围感。”
岳莞:…………没毛病。
赵西楼通常出现在行驶那一线路的公交车上,站点多,所以她就跑到了终点站来等人。
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上午了,或许中途因为她的走神而错过,总之来来往往的,人就是没见着。
大叔凑过头呲了一口茶水,“怎么了,等你男朋友啊?”
岳莞垂下眸,“要是等不到了怎么办。”她有些怀疑,赵西楼是不是已经不在这世间了。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游荡的鬼魂,而且已经二十年之久。
一想到这,她的心就止不住的难过,仿佛每一处都被针细细挑磨,堵在喉咙口说不出的难受。
“吵架了。吵架了是吧”大叔算是听懂了拧了拧瓶盖作势要开起长篇大论了,“我跟你说啊……”
岳莞视线顿时被才开进来的车辆吸引。她撒腿跑了过去。
“哎,那到了终点站,不发车。”大叔吼了一句。
岳莞走在车门前,让道等车上的人都下来完后,她两步上车。
四周环视一圈,依旧是空荡荡。
她又转身跳下车。搞得司机话只到了嘴边。
车到总站,司机可以下车休息半个小时调整。
岳莞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在她的理解里赵西楼应该会去的地方不多。
转瞬就来到了他的家里。赵父赵母都不在,只有一个阿姨在打扫卫生。
岳莞从地下室找到二楼,象征性无声敲了一下门,进了他的房间。
除了角落里已经堆到坍塌的钱,就没有什么两样了。
岳莞的注意集中在那个紧闭的门,她慢慢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应答。
将手放在把手上,轻轻往下一拉,出乎意料的,门很笨重,她使了一些力气,开口越来越大。
里面的煞白灯光撒出来,有些刺眼。
岳莞有些不适,微微低了下头,扫过的余光里她瞟到有一人在正中央正襟危坐。
虚虚捂着眼从脚细细往上看,慢慢地,眼睛越睁越大,最终视线停留在那张欲哭无泪,神色痛苦的脸上。
是那个与赵西楼等高的玩偶。
它的一双眼本是描绘在一块平布上,却因为眼球过于漆黑,像是要从其中脱颖而出掉落下来。
它在哭?它竟然在哭?
岳莞犯怵,连说好几个打扰了,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心跳如雷。
显然赵西楼不在这。她又去了上次的公园,甚至医院都转了一圈。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车站。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岳莞站在车厢中间,对空气喊道:“赵西楼?”
“赵西楼你在哪?你别装死。”
她冲向车尾后座,对着那个他经常坐的座位,命令道:“你要是再玩消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似乎有些懂了之前赵西楼对她为何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