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没有过吗?”
赵西楼面颊抽动:“………………”
——
“华黎,这么久休息一下吧”
岳莞在田头喊,她来时砍了一根甘蔗,每嚼两下残渣就吐在地里。
谢华黎擦了擦额间的汗,这天只要运动下来就会很热,树枝上还挂着她的外套。
她从那边快步走过来,咿呀咿呀地哼着。到了跟前面对土地上白花花一片的残渣,“哎哟,我的祖宗,你怎么吐在这里,我刚翻完地。”
岳莞不懂,“这不是可以做肥吗?”
华黎宠溺地打了她一下,力道很轻。她注意到岳莞手里的甘蔗,紫皮的,一看就不是她种的,道:“你又是拿了谁家的?”
“这不是我们家的吗?”她伸指示意隔壁的那块田。
华黎嘘了一声,那是刘老爷随手撒的种。
她说:“我们自己的甘蔗长了几年,汁水多还甜,你偏要啃这个硬杆子。”
岳莞道:“那我就下次吃。”怪说她啃得如此费力,以后可不能选错田了。
“今年就要把它们全砍了,明年不种了。”谢华黎说着手中杵着那把锄头,将四周都尽收眼底,那是她相处了一大半辈子的土地。一树一水,美好的、难过的,恍如昨日。
“什么意思?”
华黎道:“明年这里就会开工。把这里推了重建,说是要建个什么小区还是疗养院,没听清。”
岳莞匪夷所思,“我知道这里会搞开发,但不是设置景区吗?”
这件事其实传开不久。按理说一般地区开发什么的,人云亦云起码传个几年才有个准信。这次却落实得十分快。
但这又怎么会牵扯上推土重建呢?
“想要留住风景那还不简单?”华黎哀叹,“事是定了,只是突然换了一个老板,他改的注意。”
岳莞又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华黎低下了头,没有说。昨日儿子们遮遮掩掩为什么吵架,其实她早就在外面听见了,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岳莞啊,我有一个箱子,里面是我的存款,还有房产证,各种证书。我的一生全在那里面了。”华黎望着她,被皱纹堆砌的眼眶里透着悲凉,“钥匙就是你刚进我床头衣服口袋的那把,我把这些告诉你,就是想让你知道。”
“我没告诉他们。但我突然想明白了他们想要什么。”
岳莞垂眸,“你告诉我有什么用呢。”
她莫不是触了霉头,连活下去都一波三折的。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她改口,“放心,我会好好守着的,我也不怕他们。”
“还是轻点打吧。”谢华黎小声快嘴一句。她休息也足够了,又转身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岳莞一头雾水,她明明也很温柔,好说话的。
……
今天答应赵西楼的下厨她说到做到。
岳莞手法娴熟,对于活蹦乱跳的鱼她更是眼睛不眨,一个刀背拍晕,然后开膛破肚。配菜切得大小匀称,码得整整齐齐。
赵西楼主动要求添柴烧火。
“小赵今天可否去看了父母啊?”谢华黎好奇问道。
她也不是嫌弃人一直在而烦,相反还很欢迎,只是这过年团圆重要的日子都没怎么见他离开,所以她有些猜测小赵是个没家可归的可怜孩子。
赵西楼噎了一下,觉得她肯定是误会了。只解释说父母太忙,他过几天就去看他们。
刺啦——
岳莞把一碗的辣椒倒入,热油激发下冒出一股浓浓的呛鼻烟雾。
谢华黎立马咳嗽起来,这味道还很辛辣,连里屋的岳书冉也几声大咳。
谢华黎捂着鼻子,看着毫无异色的赵西楼,佩服道:“小赵,你可真是能吃辣的。”
赵西楼微微一笑。
岳莞把锅铲抡得飞起,触碰着锅底发出哐哐声响。几阵浓烟过后,端菜上桌。
简单的几盘家常菜。
岳莞脱了围裙正在洗手。
赵西楼纠结喊道:“岳莞……”
岳莞转过头,笑容明媚,“怎么了?洗手吃饭啊。”
赵西楼连连应和。
没了两位糟心的哥添堵,岳书冉在饭桌上话都多了起来。她觉得气氛到了,便对自己的感情史绘声绘色地描绘出来,激动时直接下了桌连手带脚地比划。
瞧着她一脸花痴,岳莞叫道:“喂,口水掉进菜里啦。”
岳书冉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想个皮猴一样扑在岳莞身上,无赖道:“那莞姐你也要吃,我不管,不准嫌弃我。”
大家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饭后,赵西楼洗碗听见动静,连跑过去问:“你又要走?”
“对啊。”岳莞回答。
赵西楼有些落寞。
“我去找姐妹谈谈心,怎么你要跟我一起?”
“可以吗?”
他看清岳莞的神情,自答:“算了。我待会还要回公交车。”
岳莞点头,“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