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他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他想让她知道。
别墅一共有四层。最上面的是主卧占据整整一层。中间那层有两个房间,赵西楼的靠在南边,那面有个大阳台可正正眺望远处整个湖景。
岳莞一直没有体会到他所说的无从下脚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一穿过门,她的眼睛就被无数带红激光给闪瞎。
真真是,
壕无人性。
“你不是急用钱吗,想要多少随便拿。”
赵西楼在房间里才敢有了实体,小心翼翼踩过门口处的危险区,从角落里粗略地抱了一堆,站在岳莞面前。
他道:“我也有钱,那你能不能不要用高厦的钱了。”
岳莞下意识抿了抿唇,搓开干枯的手轻微抬起又收回。
她只是看着。
赵西楼:“我是认真的。反正也不差这点。”
都这么说了,岳莞没必要推脱,只好勉为其难收入囊中。忽而想起来刚才的话,她笑嘻嘻讨打样:“其实我不嫌多。”
赵西楼:………………行。
虽说这是一间次卧,但书房、厕所、阳台样样不少,都是开放的,一目了然。
赵西楼高考完才搬进来,整个布局他亲自把守,装修风格是温馨向。
“你这个房间里是什么?”岳莞示意转角紧锁的门。
赵西楼看去,眼里闪过疑惑,他也不知道。
砰!
这时,外面的烟花炸响。
“我们去看看”赵西楼兴奋道,“湖中很美的。”
玻璃栏杆围的阳台种满了白百何、忽忘我,还有几株杜鹃和万年青。
即使现在天寒地冻,竟各个都开满了鲜花。
岳莞道:“你还有这种雅兴?”
赵西楼摆摆头,“这都是爸妈弄的。”
湖中烟花星落如雨,流光掠过窗沿,照亮静静伫立的声音。
他们同时抬起头,频率相同地欣赏眼前的转瞬即逝。
这一场也放得格外的久。
岳莞歇下时,脖子都有些微微发酸。
赵西楼趴在边缘,小声道:“我爸回来了。看来他们该吃饭了。”
……
“我不是说了多买一些参饼吗?”赵母接过袋子,对着那数目发了难。
“那我再去一趟?”
赵母把围裙摘下扔给赵父,颇为任性道:“算了,你去把菜炒了。”
她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插一口分好的苹果放在嘴里。
“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岳莞。”赵西楼稍微停顿了一下,“我的明恋对象。”
他紧邻着赵母坐下,视线黏着岳莞。
岳莞情不自禁地对着赵母点了一下头。
尽管她看不见两人。
赵西楼又道,“妈,你儿子命好,居然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一个仙女,你也会为我鼓掌吧。”
“妈,我许久没看你,你会不会怪我啊。岳莞说我应该与你们见面,你也会这么觉得吗?”
赵母看电视看得哈哈大笑,伸手扯出一张卫生纸擦了擦眼泪。
“可是,妈,我不想在看见你失去我时的样子了。我怕……你这样不值得。”
赵西楼慢慢悠悠地说着,就像正常人聊天一样。岳莞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低落,也垂下头仔细倾听。
。
“老婆,吃饭了。”赵父擦了擦额间的汗水,看着赵母碗里没有消耗的苹果,“怎么,不好吃吗?”
“我要吃饭。”
赵母温柔地笑着。
赵西楼说了一大堆,吐出心中郁结,他感受身边岳莞的气息,至少这些话有人听见。
他也重复了一遍母亲的话。
满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赵西楼带着岳莞站在桌边,虽然他们吃不到,但吸食一下灵气还是可以的。
赵母去搬来了碗筷。
一碗一筷一汤匙。
总共摆了三套。
她喊道:“叫小楼下来吃饭啊。”
赵父应和一声就上了楼。
两人互望一眼,一头雾水。
过了两分钟。
叮咚——
电梯门打开,赵父走了出来,还抱着一个……
赵西楼眼睛倏然睁大。
那竟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人形玩偶,做工异常精致,色彩搭配极其逼真,那玩偶上的脸简直活灵活现,如同他躺在那般。
赵母慈爱地叫了一声“小楼”
赵父捏了捏玩偶的手臂,道:“瘦了。”,他如抱婴儿般小心呵护,将玩偶规规整整地放在拉开的椅子上,将两条手臂拿出来搭在桌子上。
这是第三套餐具的归属。
岳莞顿时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那么”赵父举杯。
两个杯子碰上碗沿发出清脆一身,他们欢呼,“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