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红布做的袋子。听落地声音应该是一把钥匙。
岳莞捡起来并没有打开看,想了一会便把它放进床头挂着那件衣服的口袋里。
外面一阵热闹。
谢华黎的房间有窗台,岳莞趴在边角,也只能勉强看见大坝上停了一辆车。那车造型独特,设计上就觉得价格昂贵,一看就不是岳澄的。
叩叩——
岳莞走过去打开门。
“我要和你呆在一块,我怕尴尬”赵西楼开门见山道。
自从谢华黎邀请他一起过年,这来的时日他总跟在岳莞后面一步也不想离开,除了和岳莞他也很少说话。
岳莞掸了掸衣服。
华黎一声喊着他们吃饭。
两人穿过灶房来到正屋。
今年热闹,又请了临近的亲戚,共办了三大桌。
家里规矩不多,请了祖宗吃饭后,就可以动筷了。
岳莞闷头就上了门口的那张小孩桌。菜都一样多,但小孩喜欢喝饮料,吃不了多少。
“哎,岳莞。怎么坐这?”华黎捞着岳莞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
岳莞挑了一下眉头,侧头在她耳边低语:“我在这里吃得多。”
“不行!”华黎斩钉截铁。也不顾大家纷纷停住望向她。她强势拉着岳莞就要往主桌上拉。
主位坐着岳澄的二爷。
而华黎给岳莞的位置就挨在二爷旁边。
“妈?”岳衡有些不悦。
显然已经对她上这个桌都有不满。
岳澄神色也微不可察的变了变。又想到旁边的客人,染上笑招呼道:“坐坐坐,家里没这么多规矩。”
他立马倒了一杯酒,侧身举杯,“高总,咱们喝。”
来人漫不经心,摸着酒杯边缘,嘴角噙着莫名笑意。对岳澄的回复不冷不淡。
岳莞被强硬着按下去坐好。
拿起碗筷就要准备吃,一抬眼,惊呼道:“高厦?”
高厦笑容更甚,满是打趣,“我就看看你能何时认出我。”
顿时,餐桌上的动静缓了一瞬。互相心照不宣地看了一眼。
在这之前,岳澄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过这个高总是能解救公司危机的贵人,他约谈了好多次才有了见面的机会。
高总年轻有为,但也是个典型的笑面虎,手段狠厉。这次能邀请他来也是对方主动提出想念农村家里朴实平淡的年夜饭才有机会。
所以大家对这位高总也是不敢有一丝怠慢。
岳衡放下手中筷子,小声嘟囔几句,“她怎么认识。”
岳澄在底下毫不客气踹了他哥一脚,都快要五十的人了也不知哪来这么多脾气。
“二位认识?”
高厦答非所问,“日思夜想呢。”
岳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做了个口型待会再聊。
招呼好人,这顿饭才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当然,有个人闷闷不乐。
赵西楼味同嚼蜡地啃着手里的鸡腿。心中警铃大起。瞧着那人的通身气派,岳莞眼里藏不住的喜悦,以及那一句缠绵悱恻“日思夜想”的深情表白。
鸡腿的骨头被他咬得嘎吱响。
旁边小孩以为他是不够吃,踮脚伸长胳膊又拈了一个放进赵西楼碗里。
主桌最避免不了的就是喝酒。
岳莞也在一声声庆祝中三碗白酒下肚。辣得她胃直烧,一个劲地吃菜。
岳衡醉醺醺说道:“妈,过完年就去我家。儿子再没本事也能养你。”
“哎,大哥你的收入也不稳定。要我看干脆妈就在我这里住就行了。”岳澄指了指他媳妇,“我们房间都收拾好了。”
岳衡重重地哼了一声,“可又不见得你混得多好。”
酒劲上头,他的大脑直来直往,周围的人总拿他不成家一事说他,平日里他就忍了,反正一个人也能混口饭吃。
可现在把这事拿到明面上,当着大家的面,他瞥了一眼根本没注意这里的岳莞,尤其是她。像是被扒了一层薄衣,浑身不自在。
岳澄看破不说破,懒得和他计较。
杯酒下肚,摆摆头。他似乎发觉身旁的这位高总好像对岳莞格外不一样。
这一顿饭下来眼神就没挪开过。
眸中暗光一闪,这事就好办了。
谢华黎边吃边听着两个儿子在这里争吵,笑得眼睛都眯出一条缝。
“下雪啦!”小孩尖叫着。立马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二爷望着门外,感慨道:“今年下雪是最久的一次了。”
岳莞的手毫无征兆一抖,筷子上的肉瞬时掉了下来滚落在地上。
她匆忙捡起来,留下一句“我吃饱了”就下了桌。
岳莞强装镇定,假意跟他们客气几句,自然而然地进了里屋。
赵西楼腾开手刚要起身。
岳莞:“别跟过来。”
他灰溜溜地坐下。眼神却粘在了人身上。
与此同时高厦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出了门脚步一拐往岳莞方向去了。
赵西楼的手微微颤抖着,撇下眼不去看,就不会想这么多了。于是,他听见谢华黎八卦的声音,“多么般配的两人啊。”
他觉得他应该听错了……
岳莞跌跌撞撞走进那间坍塌的房间。身体的每一处骨头就像是被万千毒虫爬过,瘙痒难耐,又似被丢进那无垠的大海浸泡了三天三夜,酸爽无力。岳莞撑住旁边的木架。
不适让她忍不住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