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今天的工资,日结拿好”
岳莞眼冒精光,接过自己的劳动成果,连连点头谢过老板,工工整整叠好后放进小挎包。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便利店,抬眼,恰碰上侧柱贴的镜子。
眼圈发黑,面容憔悴。
她脚步顿收,连进门拿的棒棒糖都来不及结账就放了回去。
街道傍晚依旧是车辆来来往往,热闹非凡。里面有一片小区,二十年前建的,据说当时是紧急解决住宿情况。故这里面的楼栋都很密,住户也多,即便是艳阳高照,未必这楼下能照到一束阳光。
楼巷里面乌漆麻黑,修的路灯也昏昏沉沉随时有熄灭的风险。复杂又繁多的电线裸露,挂在几米高的地方活像一条嗡鸣的巨蟒潜伏。
岳莞要去这里找一个熟人,照她现在的样子,求助才是最快解决方法。
“咳咳——tui”
窄小的巷子弥漫着一股油烟湿臭的味道。楼梯口烟雾缭绕,几个半大的青年蹲坐在那里吞云吐雾。
地下哐当哐当地摆了一地易拉罐,手机里的短视频声音开到了最大,他们嘻嘻哈哈,时不时胡言乱语几句。
此时是深夜,看见岳莞一个小姑娘独自行走,样貌还如此惹人。
“吁~”
平头小哥吸了一口烟,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眨也不眨地把岳莞从头到脚扫视个遍。
“小美女~”话一说出口,几人视线一撞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岳莞偏头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平头小哥见此得了劲,拉着一帮倒得歪七扭八的兄弟,自信咧嘴一笑,隔空喊话道:“美女,找人吗?”,他扬了扬眉,眼神更加炽热,“哥,帮你啊。”
“好啊。”岳莞盯着他们,突然生起了恶趣味,她将手背在后面,表情神秘兮兮的。
几个小哥跌跌撞撞浑身酒气走过来,手机里早就把内容切换成微信好友二维码了,“哥哥们在这里混,什么人都认识。”
“我要找他!”
岳莞哗啦一下扯出一张冥币,指着上面的阎王爷满脸期待。
……
“耍我们是吧!”
话音刚落,几人捂着额头踉跄着后退,嘴里你你你的说不过利索,满是不可置信。
打人不成反被误杀。
岳莞轻笑着活动活动了一下手腕,指着跟她差不多高的脑袋,满是嘲笑地说道:“毛长全了吗就学会搭讪。”
说完,撇了撇嘴,转身就走。
“小心!”
冷香袭来,岳莞突而跌入一个怀抱,来人赶得急,力气又大,将她紧紧搂着,咯得手臂生疼。
瓶身狠狠打在骨肉上反弹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耳边传来倒吸声,隐忍又克制,那人反而安慰道:“你没事吧。”
岳莞挣开束缚,对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赵西楼。
这一变故,醉酒的也被这一声响弄得酒醒了七八分。
纹着花臂的长发男蹲身捡起酒瓶碎片,拿到平头小哥面前,颤抖地吼道:“哥,你还真打人了!”
平头小哥双手一摊,也叫道:“我只是做做样子,我根本没想下手啊。”
眼睛滴溜,转而指着赵西楼,“是他,自己冲上来碰瓷的哎!”
赵西楼耸拉着腰,双手捂着后背,吭吭唧唧地没有说出一句话辩驳。
几人见情况不妙,就像装了火箭一样撒腿就跑。
“嘶,好疼。”
岳莞闻言眉头挑了挑,抱臂旁观看着他。
赵西楼捂着腰哎哟哎哟好一阵,看见岳莞像看戏一样对着他笑,接连眨了好几下眼睛,开始捂着胸口咳嗽。
“行了,这一出可不能英雄救美哦”岳莞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阻止这个闹剧。
先不说其他的,就他一个鬼,又没拿桃木剑,镇压符,就单纯一个啤酒瓶能得了他多少。
赵西楼理了理衣服,正色道:“好巧啊。”
“不巧。”岳莞摆头,招手让他靠近一些,“说不来你恐怕不信,我最近总感觉有眼睛盯着我。”
赵西楼惊讶道:“这么邪门的吗”
岳莞神秘地笑了笑,眼神围着赵西楼转了一周。
“不是,你说我啊。”赵西楼急忙摆手,举手投足透着无辜。
岳莞长长哦了一声,表情突变也不绕弯子了,斩钉截铁说道:“三番两次,你找我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