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俊泽自责地看向自己女儿的脸。
“我没打她!我就是跟妹妹闹着玩呢。”
唐风好似出发关键词般条件反射站起身大声反驳道,好似这样就可以掩盖住他此刻内心的心虚和慌乱。罪魁祸首没想到小的不好欺负大的也不好糊弄!
这时许久没动静的老头用拐杖敲击几下地面。
“让她们先进来。”
三人进了屋之后气氛像是结了冰一般,他们直挺挺站在客厅中央,好似他们才是要被审判的罪人。
“到底怎么回事。”
奚崇高抬起松垮的眼皮,讳莫如深地看着他们。
“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白乔还在为自己的孙子辩护着。
“行了。”
男人抬高音量,接着对面前的姜敏雪说:“敏雪,你是个好孩子。”
“好的,爸。”
姜敏雪让奚阳坐在沙发延伸出来的一角,没有理会旁边的奚俊泽开口道。
“刚刚我在小区门口打电话,突然听见我女儿的喊声,虽然声音不是很大。”
她说完第一句开场白随手解下脖子上的丝巾。
“我闻声赶去,结果就看见大姐的好儿子抬手准备打我的女儿。”
始终没表态的奚茗把瓜子皮往旁边一扔,开口问道。
“光凭你一张嘴就可以把这件事安在他头上吗?”
姜敏雪是一名签约作家,她的思维逻辑和口语表述不是普通人可以与之比较的。
“那你是要替你儿子不承认吗?”
奚茗白了她一眼,拿腿踢了踢唐风。
“你舅妈说的是不是真的。”
奚阳说的其实没错,他平常算是一个很胆小懦弱的男生,只是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是是是!她说的都对!”
他的心理防线早已被瓦解,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就算承认了又能怎么样。
没想到老太太最先情绪激动地站起来,开始口不择言。
“你说打了就打了,你肯定是威胁他了!”
白乔说这话倒也情有可原。当事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不吵不闹,反观他倒是想被人诬陷即将要被执行死刑的样子。
姜敏雪在一旁淡淡地看着他们滑稽的表演。
奚俊泽此刻是被战争排除在外的透明人,想要劝说又因为某种原因把话悄无声息地吞进了肚子里。
“好了妈。”
姜敏雪没有心情再看下去,出声阻止。
“我什么还没说呢您就这么激动。”
“是不是打心底眼不相信我这个外姓人啊。”
白乔目瞪口呆,她的这个儿媳妇向来乖顺,从不会做顶撞长辈这等逾越之事。
“既然你说有。”
一个浑厚的男音开口道。
“唐风,去给你妹妹道歉。”
明眼人都看的出他们这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偏偏老太太是个蒙眼瞎,还在不停地求证事情的真伪。
奚阳坐在沙发的一角始终沉默不语,他们好像已经忘了谁才是这个事件的主人公。
“不用了,我不需要没有诚意的道歉。”
众人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继续为了捍卫自己的权威而争吵,就连姜敏雪和奚俊泽他们都没有听见。
“我说!”
家里像是突然被按了静音键一般暂停,房间里只剩下一个初三女孩的声音。
“我不需要唐风的道歉!”
说完本来想像电视剧里的女主一样夺门而出,让他们对自己忏悔愧疚。但是想起刚刚的事脚便似被藤曼缠住一般无法动弹,她索性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打人的都不怕我怕什么。”
她在心里用唐风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做对比安慰自己。
奚阳往常很有礼貌,哪怕是比她大一岁的哥哥姐姐也不会直呼大名。但这种人越是对他彬彬有礼,他越是对你蹬鼻子上脸。
“泽泽啊,你就让你婆娘这么污蔑我们奚家人吗?”
姜敏雪听后更是忍不住笑出声,好心提醒道。
“妈,您是老糊涂了吗?唐风姓唐,是唐家人。西西才是奚家人。”
“况且您也不姓奚,您姓白。”
老太太呆在这里太久都快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我,我!”
老太太被怼的哑口无言,她怎么脑子一热把这事给忘了呢!
“妈,您别闹了好不好。”
奚俊泽像是非常疲乏地说着。
“泽泽,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
老太太这回是真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气泼来。这里面有几分真也有几分假,真的是她确实因为小儿子向着外人而无法接受。她不允许自己最爱的儿子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与她叫板,她是他妈啊!假的是她希望以这种方式让姜敏雪知难而退,不要在揪着这件事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