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书包放在地上,脸上维持的体面已经开始出现裂缝。她以为自己可以坦然的接受并面对这一切,但事实就是并没有。
看似有主导权的人,其实才是被操纵被支配的。
他是不是一直知道自己介怀那件事?但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偶尔被她的情绪扰得烦不胜烦就象征性的撸撸毛,然后继续我行我素。
为什么?
人好像很喜欢在这种状态下问一些很愚蠢的问题。问自己、问肇事者、问亲朋好友。
可是什么答案也得不到,准确的来说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一点也不希望自己青春期唯一一个憧憬过畅想过的对象竟然是如此腐朽糜烂。她甚至连一个能为他们之间修补的借口都找不到。
他就像是包着糖霜的垃圾,最开始吃在嘴里是甜的,是美好的,是一切好的词汇都描述不出来的幸福。
可当甜美的外表一层层褪下,就露出了最原始的形态。那哪里是让人醉生梦死的美梦,那简直就是布满蝇虫腐败不堪的腌臜之物。就算吐得干干净净嘴里好像也永远有一股无法消除的恶臭味。
可就算不想接受不想认清现实又能怎么样?
奚阳擦了擦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水,抽了两张茶几上的纸巾擤鼻涕。
她允许自己脆弱,允许自己委屈难过。如果没有人心疼她同情她,那她就自己心疼自己。
每一次别人带给她的伤害和教训都是台阶,可以向上爬变得越来越好的台阶。
大哭一场之后的疲倦困乏席卷全身,她靠着仅有的意志力洗漱完,一头栽倒在床上。
这一觉睡得很沉,兴许是考试结束后的轻松和积压许久的负面情绪终于得以释放。
万幸这次的闹钟没有像上次一样,可以让床上的人多休息一会。
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新的一天重新开始了。
奚阳慢慢睁开眼睛,大脑处于关机重启的朦胧状态。
一学期的魔鬼铃声让她的身体早已养成无法反抗的下意识。
她慌张拿过床头柜上的闹钟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完了。”
她从来没睡得这么过头。
来不及思考,她狼狈地穿上拖鞋就往卫生间冲。随着视线渐渐清晰,看着镜子里糟糕的发型和半睁不睁的眼睛。
奚阳停止要开始洗漱的动作,从刚刚火急火燎像是有谁要咬她屁股一样到现在悠哉游哉仿佛天塌下来也要先坐下来喝杯咖啡。
“上学的作息真是害人不浅,这就是一场纯粹的服从性测试。”
她摁着语音键,嘴巴一刻不停歇地疯狂输出。
对面的人半晌没有回应,奚阳有点纳闷。
虽然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但是在她们这里不太成立。
唐贺伊是一个自律的人,学习、作息、饮食方方面面都非常有规划。几点要做什么事,超过几点不玩手机之列的,都是她的常规操作。
所以奚阳才觉得不对劲,按说平常这个点她早就起来了。难道是和她一样放假第一天赖床?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可能,就算再怎么严于律己这睡懒觉的诱惑也不谁都能抵挡的了。
她觉得事实就是如此,点点头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准备找找家里有没有可以让她饱餐一顿的。
“噔噔噔。”
“谁呀?”
奚阳又有点纳闷,谁会来她家呢?难不成是奚晖?
她自己在家的经验十分丰富,刚开始门外有一点动静都会惊扰到她,现在已经泰然自若什么也不怕。
开门的一瞬间有点懵。
“你怎么来了?”
“给你做饭。”
来人正是唐贺伊。
“干嘛这么惊讶。”
唐贺伊提着两三个满满当当的塑料袋略带宠溺看着她。
“我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我?”
“我手机静音听不见。”
“你帮我拎一下,拿不动了。”
“噢噢。”
奚阳关住门,脸上的表情就俩字,开心!
“我还以为你就随口一说呢。”
她娇嗔道。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唐贺伊一边整理自己买来的食材和一些零食一边漫不经心回她。
这倒是。
她很少说一些不着边际的大话,简称画大饼。每次说到什么基本都能兑现。
“嗯~我好爱你啊伊伊。”
“好,帮我想想今天中午吃什么。”
“来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