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天奚阳他们没再见过岑砚初,可能是觉得无聊索性直接回家呆着了吧。
“放假啦!放假啦!”
最后一场考试的铃声响起,各班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声,这时候的老师也不再约束学生,无奈地由着他们去了。
“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吃饭吧!”
小亮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行我要回家补觉。”
陶欣道。
“附议。”
谭佳佳紧随其后。
“你们真没意思。”
小亮的声调里藏着埋怨。
最后以多胜少,大家决定今天稍作休整,改天再约。
“反正放假了,这不是想哪天约就哪天约嘛。”
“不行,我假期还有补课班。”
“大哥你要不要这么卷啊。”
“放我们条生路吧班长。”
少年们并排走在或宽敞或狭窄的道路上,街边的路灯亮着微弱的光线,犹如萤火虫一般。
快到终点时,大家各自打招呼,独自一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着。
严昱年因为在这里上学的缘故,阴差阳错的又住进这个充满回忆气息的房子。只是这次不再是她的邻居。
静谧的夜里两人肩并肩无言,奚阳像是旁边没有人一样自顾自地走着。
“你走那么快干嘛?”
身后传来一声质问。
现在的她一听到严昱年的声音就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奚阳就是不想再和他有一丝一毫的纠葛,她跟他连朋友都不想做,只想当个从没认识过的陌生人。
曾经恨不得和他天天黏在一起,现在竟然也可以产生如此大的抵触情绪。
人真是个神奇的生物。
可女孩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大步流星,严昱年上前拉住她。
结果她狠狠地把手甩开。
空气凝滞,奚阳耳边都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两人面对面,女孩低着头,手指藏在身后微微颤抖。男生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你……”
“我回家了。”
说完像是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呆着转身就走。
“奚阳!”
这回他的力道变大,让她没有能挣脱的可能性。
“放开我!”
她不停地掰抠着那只紧握自己左手腕的桎梏。
“我不放!”
严昱年也有些恼了,他这一学期受到的冷暴力比他跟她认识的总时长还要多。
虽然已经见过他发火的样子,但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奚阳的身躯不受控地晃了晃。
她不再动弹。
严昱年见她冷静下来,自己的情绪也慢慢平复。
“对不起。”
“……”
他长叹一口气,语气放低:“你现在难道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了吗?”
“不想。”
奚阳很早就想这样说了,只是一直没有好的时机可以让她向对方阐述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这回轮到他沉默了。
他们的回忆是最另奚阳感到作呕的,像是一块已经被人嚼到食之无味甚至融化的口香糖。
每当看见他跟以前一样和颜悦色,温柔的神情。她都怀疑这和之前那个让她如坠冰窖的眼神的主人是同一个人吗?
“你还在因为那件事情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这是我的真心话。”
因为长时间的抓握导致奚阳的手掌微微充血,她难受地挣了挣。
“放开我,我要回家。”
这次他没有在拉着她不放,任由她的背影没入夜色之中。
回到家打开灯,暖黄的色彩瞬间充斥整个客厅。
爸妈出差还没回来,奚晖每天神出鬼没不知道在干嘛。
空旷的家里只有奚阳一人和呼呼大睡的白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