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铭站在桌边，看他写字。

字不快，但很规整。

“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林山清抬头。

两人对视了一下。

傅子铭把手机递过去：“扫。”

加完微信，林山清低头备注——

【37号灰灰家长傅子铭】

“我每天会给你发它的恢复情况和视频。”他把手机还回去，“有问题也会联系你。”

傅子铭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他本来是打算说“麻烦了”，但话到嘴边没说出口。

只是又看了他一眼。

然后看狗。

再看人。

视线来回了两次，自己都察觉到了，有点烦躁地皱了下眉。

“走了。”

他说完就转身，动作干脆，但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没回头，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

院子很快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林山清把灰灰安置在靠里的一间小屋，垫了软垫，又放了水。

灰灰趴着不动，但眼睛跟着他转。

“乖一点，很快就好。”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外面阳光慢慢晒进院子。

他把其他几只狗放出来，自己回屋把围裙摘了，换了件干净的上衣，又端了壶茶出来。

院子角落的凉亭处有个秋千。

他坐上去，脚轻轻一点，秋千晃起来。

古街那边开始热闹，叫卖声、脚步声、笑声一层层叠过来。

他低头吹了吹茶，喝了一口。

糊糊在旁边趴着，清清跳到石桌上打了个哈欠。

林山清靠在秋千上，眼睛半眯着，像是完全没把早上的人放在心上。

——

另一边。

傅子铭回到拳馆的时候，太阳已经上来了。

一楼拳台上有人在对练，拳套撞击的声音一下一下很实。

刘家豪在办公室门口等着，手里一摞文件。

“哥，你终于回来了。”

傅子铭“嗯”了一声，走进去，顺手把文件接过来。

“上个月比赛排名，还有奖金发放表。”刘家豪一边说一边跟进去，“你签个字就行。”

傅子铭坐下，翻了两页，拿笔直接签。

动作利落。

“下午有个新学员——”

“推了。”他没抬头。

“啊？”

“没空。”

刘家豪愣了一下，但没多问：“行。”

签完字，文件被推到一边。

傅子铭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拳台上，有人被一拳打退，脚步踉跄。

他平时会盯着这种细节看很久。

但今天没有。

他的视线虽停在外面，却没聚焦。

脑子里莫名浮出来一双眼睛。

还有一句轻轻的——“是要寄养吗？”

他皱了下眉。

低声骂了一句：“操。”

到底在想狗，还是在想人。

他自己都懒得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