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错的蛰侄和轸清,是不被容许葬在涂山的。
绥栖和涂佑将两人葬在了青丘锁月楼。
看着一片影木中突兀的小土包,明月什么都没说。
立了片刻,面容轻巧地说,自己要亲自送他们兄弟二人离开。
穿过影影绰绰的半山桃花,绥栖转身后望。
明月姑姑的背影瘦弱,却透着一种看开的淡然。
回到涂山,涂佑拿着蛰侄还来的掌权信物,在十二狐帘的帮助下,几日便将涂山上下清洗了一番。
绥栖也回了涂山。
今葚时听闻自家哥哥回去了,连忙要收拾包袱过去找人。
但是没成功。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再皮厚的人也不经这样狠造。
今寒将人丢进了怜池。
于是,绥栖在涂山住了一晚,便又回了沵岚谷。
……
……
尘间历日,巧月初七,宜嫁娶。
距离蛰侄和轸清的事情,已过去三个月。
今葚时在绥栖寸步不离的照顾下,伤势和灵力的恢复速度惊人。
在今葚时的催促下,今寒去往涂山,为自家孩子提亲。
聘礼已下,绥栖不方便再待在沵岚谷,于是回了涂山。
涂佑拉着人,第八百次询问:“小九,你告诉阿兄是不是自愿的?如非自愿,咱这就退亲!咱涂山不怕谁!”
绥栖无奈叹气,第八百零一次重复:“是自愿的,阿兄你莫要折腾。”
涂佑皱着脸,亲自推算黄道吉日。
两人的婚期定在了七月初七。
花信度举办的那日,万里红装,千里飘香。
一袭金线婚服的今葚时,牵着同样款式的绥栖在宴席中敬酒。
敬酒敬到一半,今葚时见到声称晚回的阿兄,领着一位眼覆白纱的青年回来了。
匆匆瞥了眼,今葚时便又投入到了下一波的敬酒中。
月过中天。
这场盛大的婚宴终于散了。
将两位新人送进红色缠绕的婚房,旃一拉上房门,悄声退下了。
坐在被布置成婚床的床榻上,今葚时脸上的笑意迟迟散不尽。
绥栖心里的羞意化去,笑容跟着一扬:“笑什么呢。”
今葚时眉眼弯着,将人抱进怀里,在绥栖头顶轻蹭:“终于和哥哥成亲了,高兴。”
绥栖回抱轻笑:“你高兴就好。”
今葚时一听,轻轻撤开点距离:“怎么,哥哥不高兴?”
不等绥栖回答,今葚时自顾自地在绥栖唇角亲吮了口,缓声道:“不如我做些,能让哥哥高兴的事?”
绥栖反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抬眸瞥向小龙,面色带着薄红,眸光微湿。
今葚时心神一颤。
正要凑近,胸口被人一推。
今葚时低头:“?”
绥栖声音很轻:“那小龙想要,更高兴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