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正因为他生病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谁让你没看好他?生病了又得浪费多少时间?信徒们都等着呢!”
“和我有什么关系?他难道不也是你的孩子?”
“要是传出去了,神之子也会生病,那些信徒还会相信吗?”
“小病而已,用得着着急吗?”
吵了半天,小童磨只觉得头更痛了,好在琴叶一直在他旁边,试图给他捂住耳朵,像以往那样。
“没事的,不用听他们说话。”
“嗯。”
小童磨笑了笑,看向琴叶时,眼底一片绚烂,起码还有琴叶仙子一直关心着他。
争吵声最后以童磨父亲摔门而去结束了,童磨母亲神情疲惫地进来,冷冷看了一眼小童磨,没说什么,随意地给他加了床被子便走了。
“快点好起来吧。”
琴叶有些心疼地揽住他,哄着他再次入睡。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夜晚无人的时候,琴叶就会和小童磨一起玩手球游戏,因为有人陪伴,小童磨气色也比以往要好得多,时间久了,他对琴叶的身份也有所了解。
“你会一直在这儿吗?”
如果可以,他希望琴叶仙子永远陪在他身边。
“也许吧。”
琴叶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年了,时光匆匆如流水,就是不知道她和教主大人在祭典大会走散之后,教主大人会不会一直找她。
努力了几次,她也没找到回去的办法。
“还是要离开啊。”
小童磨情绪有些低落,手球也不玩了,咕噜咕噜滚到脚边,转了两圈之后停住了。
“起码现在我还在这里。”
琴叶想了想,试图和他讲讲道理。
很多时候结局无法改变,未来的事情也无从得知,唯有珍惜当下,过好每一天。
俗话说,一期一会。
小童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边童磨自从在人群中和琴叶走散之后,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祭典大会结束,人群散尽,琴叶也没再出现,在街上找了许久,童磨又回到极乐教寻找,教会里也没有琴叶的身影。
一问教徒,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琴叶这人的存在,一脸惊诧地看着他。
“教主大人今日不是一个人出的门吗?”
“琴叶小姐是谁?”
童磨不死心地来到房间,这里空荡荡的,隔间因为觉得没有必要,早就拆除了,一时间看过去,竟找不到一点琴叶曾经存在的痕迹。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妄想么?
翻遍房间,童磨终于在书桌下找到了那几张纸,满怀期望地打开,里面的字早就被晕开了,分不清是谁的字迹。
乱糟糟的,看着让人心烦,童磨将这些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试图寻找其他的证据,但却一无所获。
他甚至真的怀疑,自己穿越回来之后,所见到的琴叶其实是他的幻想,那些经历,只是一场缠绵漫长的梦。
还是说,他其实根本没死,只是困在了梦境里?
无论如何,赶紧醒来吧。
一连消沉了几日,童磨终于恢复了正常,接待信徒,处理教务,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也许本该如此。
日复一日,等待着无惨的到来。
那天不会太久,因为今年他已经二十岁了,按理说也是这一年,他将被无惨转化成鬼。
下雪了。
极乐教很少下雪,童磨又想起琴叶了。
他始终坚信琴叶是真是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不过竟然趁着他没注意,偷偷跑了。
骗子,为什么又要离开他呢?
又?
童磨脑中忽然闪过许多记忆,总觉得自己很早之前就见过那双绿色的眼睛。
是什么时候见到的呢?
是小时候吗?
记忆太多模糊,断断续续,他也想不起来了。
今晚月亮格外明亮,风声吹过院子的树叶,弄得沙沙作响,冬雪映着月光,院子里白茫茫一片,仿佛白日。
无惨踏着风雪而来,悠闲自在得仿佛在自己的地盘。
彼时童磨还在大殿,照常处理教务。
“是谁来了啊?”
他头也没抬,态度轻慢,语气也无波无澜。
感觉不到眼前这人的恐惧,让无惨有些不满。
不过这人体质特殊,应该很适合转化成鬼,无惨走到他面前,没说什么废话,按在他的头上。
只是稍微用力,鲜血从他头顶溢出,染红了那一头白橡色的头发,童磨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咧嘴一笑。
无惨的血液进入他的身体,随之而来的还有作为鬼的力量。
还是,成为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