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了?”
童磨看着她身上的血迹,觉得口干舌燥。
诱人的食物就在面前,好想就这样咬断琴叶的脖子,但是又舍不得下口。
他知道自己已经变成鬼了,不过教会里还有别的教徒,只要自己坚持一下,吃了别的教徒,就不会再轻易地被鬼的本能控制了。
这样想着,他强忍着嗜血的渴望推开琴叶,往别的教徒的屋子走去。
“食物放在面前,怎么不吃?”
无惨从房间里拍着手出来,轻而易举地控制了童磨的身体,让他无法挪动脚步。
“卑鄙!”
琴叶见童磨一副痛苦挣扎的样子,心里泛起阵阵剧痛。
为什么自己光有鬼化的症状,却不能像鬼那样强大呢?
只会一直受伤流血。
她感受到一种窒息般的痛苦,是不是只有死掉才能解脱?
不过她却不想死在别人手里。
如果她死了,无惨会放过教主大人吗?毕竟教主大人已经变成鬼了。
童磨还在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他想起自己从前的愿望,让小琴叶在他身边寿终正寝。
自己从前没能够实现的,被他亲手毁掉的愿望,现在也无法实现了么?
“鬼舞辻……无惨……”
“什么?”
无惨也没料到童磨会直接叫出他的名讳,实在是太过无礼,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只是一瞬间,剧烈的痛苦席卷童磨全身,他被无惨血液改造过的身体受到反噬,爆裂而死,这里只剩下了满地的鲜血。
可惜。
如果再吃掉些人,也许能成为他十二鬼月中的一位,竟然这么草率就死掉了。
无惨转头看向琴叶,后者迟迟没有从童磨死亡中回过神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教主大人怎么会死呢?
鲜血染红了她的眼睛,琴叶真希望这只是她的一场梦,是一场循环。
对了,循环!
琴叶忽然生出一丝希望,既然结局偏离轨道之时,一切便会重新来过,那这次是不是也一样?
怎样才能重来呢?
她低头思考了半天,无惨这时已经来到她面前了。
“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只是顺手的事,这女人没什么用处。
无惨稍微一抬手,她就死了,不过受死的时候居然还在笑?是在嘲笑他吗?
看来极乐教这一趟,还是一无所获。
琴叶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发现前面终于出现了一道光亮,她往那边急切地跑着,希望能够在尽头遇见她想要见到的人。
“你这女人还敢回来?”
不是童磨,是她那个丈夫,旁边还站着她的婆婆,两个人一脸阴鸷地盯着她。
“我就说这女人心野得很,带着孩子想逃跑。”
“孩子呢?”丈夫恶狠狠地抓着她的衣裳,“你哪来的衣裳?是不是把我儿子卖了?”
“哎哟,我可怜的孙子啊。”
婆婆无赖地坐在地上大哭,让琴叶把孙子还给她,丈夫挥动着拳头,眼看就要砸下来。
好累。
琴叶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到来。
只是一阵清风拂过,预想中的拳头没有落下,反而是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盖在她的额头。
“快醒来吧,小琴叶。”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童磨正一脸着急地看着她。
“教主大人?”
“嗯?”
现在是白天,阳光洒在屋内,落在他们身上,好温暖。
又回到还没变成鬼的时候了吗?
琴叶如梦初醒地朝童磨伸出手,后者很快抓住了她的手,贴在脸上亲昵地蹭了蹭。
“太好了。”
如果每次死去都能够重新进入循环,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和教主大人都够在反复在同一时空里经历各种各样的故事?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琴叶回想这几次的循环。
几乎每次回到起点,她的身体就会变得更加虚弱,但是一离开童磨,她又能迅速恢复。
代价是她的健康么?
这个代价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琴叶只想和童磨经历更多一些,即便有一日她的身体因为虚弱死去。
“咳……咳……”
“怎么了,小琴叶?”
见琴叶咳个不停,童磨皱起了眉头,昨天还好好的,难不成是自己做狠了?
“我是太开心了,因为教主大人终于没生我的气了。”
如果琴叶没记错,前两日是他们因为某个杀人犯教徒的事有了矛盾,不过昨日已经和好了。
“我当然不会生你的气。”
只要琴叶还留在他身边,那种称为幸福的陌生感觉就不会消失,也许有一天,他能理解到真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