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试试……”
琴叶拿起纸网,看准了一只通体黑黢黢的小鱼。
比起那些有些金灿灿鳞片的鱼,它长得实在不算显眼,也不够好看。
在池子里游得慢悠悠的,也没人去捞。
琴叶决定了,就要这只。
只是网刚下水,没捞两下便破了,反而把这条小鱼给惊跑了。
“我一定可以捞到的。”
琴叶不信邪,拒绝了童磨的帮助,非要自己捞起来,试了几次之后,她才渐渐掌握的技巧。
不能快,不能急,要很有耐心,很温柔……
“啊,我捞到它了!”
小黑鱼作为她的战利品被摊主装进一个小杯子里,琴叶拿着它在童磨面前炫耀。
“这条小鱼漂亮吗?”
“嗯。”
不管它在鱼群里是怎样的存在,但在琴叶这儿,它就是最漂亮最独特的一条。
“我们回去把它养起来,好不好?”
“好。”
三人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花火大会已经开始了,绚丽灿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一些人围坐在草坡上,三三两两亲密地依偎着,即便是还在街上,摊位前闲逛或者忙碌的人也都停下动作,纷纷抬头欣赏此刻的景色。
童磨将孩子举起来,扛到肩膀上,方便她能看见满天的烟火,琴叶则贴在一旁,细心地伸手扶着,一家人紧紧靠在一起,温馨又幸福。
“以后每一年的花火大会,我们都来看吧。”
“好。”
这场盛大的花火一直延续到半夜,琴叶捧着装金鱼的杯子,孩子已经睡着了,窝在童磨怀里。
两人肩并肩走着,琴叶脑子里还是那场烟花,久久回不过神。
从热闹的市井抽身之后,他们沿着月色往家里走。
一路上风声鹤唳,童磨心底隐隐生起一丝不妙的预感,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应该住在一个热闹繁华的地带。
在见到月光下阴森森的无惨的时候,童磨才终于明白,自己的预感没错。
“你是?”
他们家位置偏僻,一到晚上很少有路人经过,不过今日花火大会,有人也不算奇怪。
只是这人一直站在路中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别过去。”
童磨猛的拉住琴叶,杯子应声落地,小黑鱼在泥土上蹦跶了两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怎么了?”
琴叶有些疑惑,不明白童磨为什么反应这么奇怪,但当她转过头时,刚才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再下一秒,那人便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能有这个能力,又出没于黑暗之中的,琴叶忽然惊觉,这是鬼!
她想拉着童磨的手,背后却空落落的,只听扑通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下了,紧接着,她只觉得脖颈凉凉的,下一秒鲜血喷涌而出。
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便也重重倒在地上。
“好痛!”
琴叶在痛苦中醒来,只觉得浑身没劲,下意识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颈,忍不住冷汗直冒。
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她还记得昨天是她和教主大人的婚礼,那种幸福和甜蜜,全都记忆犹新。
也许是过了一夜,那些衣裳和装饰都被收了起来,房间里竟然显得空落落的,童磨也不在,也许是接见新的信徒去了。
琴叶记得昨天他们把誓约书收在了书桌上,闲来无事想要翻出来看看,但是找了半天只找着了之前和童磨胡闹时弄得皱皱巴巴的纸。
没想到童磨还把这张纸叠起来收好了。
她忍不住回想起那天的事,让人脸红心跳。
又找了一会儿,还是没能找到誓约书,琴叶放弃了,打算等童磨回来问问,到底放哪儿了。
“誓约书?”
童磨有些疑惑,似乎没听过这东西。
昨日他们做了一整个下午,除了那张皱巴巴的纸,就是他身上的那点墨迹,除此之外,哪里还动过笔写过什么东西。
“啊?就是结婚的时候写的誓约书,上面还有我们的署名。”
琴叶试图向他解释起来,怎么这么重要的事也能忘记。
“原来小琴叶是想和我结婚?”
童磨误以为琴叶思虑长远,竟然想起了两人结婚的事,不过如果小琴叶愿意,他也可以派人准备。
“什么……意思?”童磨仿佛完全没有他们结婚的记忆,琴叶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惊恐,“今天是……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