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萤秋前一天夜里还在说‘明天’,但她像是完全不记得有这码事,临睡前她没有再去招惹景期,甚至睡前的亲亲也仅仅是沾了下他的嘴角。
待到池萤秋睡熟后,景期郁闷地瞪着床榻梳妆台——那里摆放着清早下山买回来的物品,是五本图文并茂的春宵图,以及几盒不同味道的脂膏。
池萤秋没看到?是他藏得太好了?
在第二个夜晚,春宵图与脂膏被某人挪到了床榻旁的小几上,一方帕子遮遮掩掩,却又别有用心的露出一角。
第三个夜晚,春宵图与脂膏上的帕子不翼而飞,只要走进床榻就能看到。
第四个夜晚,春宵图与脂膏跑到了枕头底下。
然后连续几日,春宵图与脂膏翻山越岭,跨越重重阻碍,悄无声息暴露在更显眼的位置。
时间来到第八天,春宵图与脂膏大剌剌地摊开在池萤秋的枕头上。
其实这堆东西景期买回来的当天,池萤秋就注意到了,她故意视若无睹,谁让景期那天晚上那么扫兴的拉着她普及床第知识。
无辜的春宵图与脂膏惨遭连累,买回来好多天一直被主人晾着。
景期忍了八天,快成忍者神龟了,为达成目的,期间不惜使用不入流的法子——包括临睡前,凑到池萤秋耳边用天真单纯的口吻说“池萤秋结契以后我体温都降下来了,你快来感受一下。”
结果呢,一点效果没有,景期怀疑池萤秋修的不是剑道是无情道,他那么赤裸的暗示池萤秋一点不为所动。
媚眼抛给了瞎子。
这天下午,景期发现池萤秋掏出一个小瓷瓶拿在手里把玩。
这小瓷瓶有点眼熟,是百宝堂新出的一款丹药,原本是给没有灵根的外门弟子准备的,意外的是内门弟子也感兴趣,甚至在宗门流行起来。
关门弟子涉川头脑一热也买了十几瓶,还热心的送了池萤秋一些,东西送到池萤秋手里,人就一溜烟跑没影了——他害怕池萤秋要他背门规。
现在池萤秋手里把玩的瓷瓶便来自涉川。
景期发现小瓷瓶挺精致,也勾起了他一丝好奇心:“你手里拿的什么?”
“ 蚀骨丹。”
“蚀骨丹是什么丹?”
池萤秋措辞简练,描述精准:“没什么味道,长骨头的丹。”
“…… ”说了等于没说。
“你要来一颗吗?”池萤秋把小瓷瓶送到他面前。
就在景期伸爪子的瞬间,池萤秋迅速收了回去,自己含了一颗。
她眨眨眼,笑了一下,显而易见,她是在捉弄他。
景期瞪着她发愣,脑子里某根弦动了,他倏然反应过来,倾身过去,捧着池萤秋的脸吻了上去。
下一刻,他尝到了一丝淡淡的清甜,好像是梨花香。
还有微弱的灵气在口中炸开,这丹药比寻常丹药灵气充沛,也有可能是池萤秋的原因,不过丹里的那点灵气与他用处不大。
“错了。”池萤秋的表情灵动起来,弯着眼角又笑了一下,一把将人推进了里间床榻。
景期不防备,跌进了柔软的被褥间。池萤秋跪坐在他身上,景期想起身,池萤秋一根手指点在他腹部,轻而易举把他摁了下去。
景期吞了下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池萤秋,预感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一瓶丹药池萤秋全倒进手心,在景期的注视下仰头含进口中。
她眼里依然荡漾着笑意,却带着恶作剧即将得逞的促狭。
紧接着,池萤秋低头俯身。
果如所料,景期倒抽了口气,喘息瞬间粗沉凌乱。
“…… 池,池萤秋!”
景期喊池萤秋名字本意是想让她停下,但掌心落到池萤秋后脑勺,抗拒转而成了一种默许。
他边接受甜蜜的煎熬,边想池萤秋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手段?
丹药甫一入口,蕴藏的灵气被激发,在口腔里横冲直撞,左冲右突,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哔啵轻响,这动静极其轻微,都没有呼吸声明显,景期却相信那不是自己的幻听。
景期察觉池萤秋的舌尖轻轻扫过,有点没轻没重,景期控制不住闷哼一声,直到此时,景期才反应过来——池萤秋并没有什么经验。
她之所以这般无所顾忌,全仰赖于对象叫景期。
诚如所言,景期断然不会去埋怨她的毫无章法——一方面他自己也没有什么经验、技巧,另一方面池萤秋太美了,她抬头时泪盈于睫,一眨眼便顺着两颊滚下来,真真是我见犹怜,似乎在期待着有人疼疼她。
“池萤秋…… ”景期喃喃着,三个字辗转在唇舌间,不知不觉带了些别的意味。
池萤秋依旧跪坐在他身上,语调有几分黏糊,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怎么?”
她这一系列行为说起来还要感谢魅魔,她除魔无数,魅魔的手段她自然听闻不少,今日便全使在了景期身上。
景期心潮澎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只手握住池萤秋的腰身,一提一放,视野陡然敞亮,双脚也够不着地面了。
池萤秋下意识撑住身体,原来被放在了桌子上,后背正抵着那副顶天立地的画像。
她低呼:“价值连城…… ”
池萤秋清清楚楚记着景期的原话,这副凶神恶煞的画像主人是‘燧皇’,价值连城,仅此一副。
景期非常珍惜这幅画,搬家也非得当成嫁妆带过来。
“一幅画像而已。”景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暂时没时间心疼这幅画,“燧皇能理解的。”
景期牵着她的右手,送到唇边,吻她的指尖,掌心,随后把她的手臂圈在自己脖子上,“抱紧我,专心点。”
“别闹了。”池萤秋后知后觉自己玩大了,加重语气强调道,“燧皇可是你最敬重的人,你那么爱惜它,坏掉了可再也买不到第二幅了。”
她撑着桌子要跳下来,景期捉住她的腰按了回去。
“无妨。”
……
景期屈膝跪在她面前,慢慢将脑袋凑了上去。
“先别担心它会不会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