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我没闹啊,我只是来带大姐和小娟来取东西。”
族长咳嗽了几声,摆起架子:“取东西就取东西,你拿锄头砸人是怎么回事?”
“他要打死我,我这是正当防卫。”
洛竹扔掉锄头,端的是一脸无辜。
族长望向吓瘫在地上的李旺宗:“这是怎么回事?”
洛竹无奈:“吓的,谁承想这么不禁吓。”
“你!”族长一甩衣袖,语气不耐:“你带着你姐还有小娟赶紧走!”
“好好好,多谢李族长,多谢里长。”
这族长虽然脸色不好,洛竹知道,他是在帮她们,里面说不定有里长的功劳。
几人拎着东西,快步离开李家。
聚在一起的村民,忌惮洛竹,自动让出道路。
见人远去,村民们看热闹变成愤然,虽说洛家有理,但不该这么得寸进尺。
对族长和里长的行为更加失望。哪怕自家有错,那也该自家人关起门来教训,这一个外姓妇人来闹事,竟这么轻易就放过人家。
“里长,族伯,洛家欺负到我们下河村头上,您二位为何不给主持公道?”
有人打抱不平。
“是啊,她们都敢来杀人!”
“族叔,我弟弟再不对,也是李家人,您为什么要帮着外姓人!”
风评一转,李旺祖立刻站出来,为家人讨公道。
里长心里暗骂:马后炮!
族长则是反问:“帮?你们一大家子做出这等丑事,就不怕洛族找我们麻烦?”
“可是那贱人是与我二弟私奔!”
“私奔,男女同罪,你希望处置李旺宗?”
李旺祖滞住,小声说了句:“不是。”
“人家来拿东西,让她们拿就是,动手动脚成何体统。这点小事闹得沸沸扬扬,丢不起这人!”
李旺祖闭了嘴。
李旺宗好半天恢复心神,第一时间跑进屋内,发现冬日新做的被子被扯走了,气的直跺脚。
洛竹领着一行人在李水生家用完午食,便启程回家。
临走前,费大娘把十文钱送了过来,说什么都要还给洛竹,洛竹接了八文。
回去的时候她找了那个有牛车的妇人,结算了剩下的十文,还另外给了十五文,送她们回安宁村。
午后直接赶路,申时未到便到了家门口。
胡晚兰一眼就认出洛桃。
家里突然来陌生人,鱼鱼藏在屋里,不敢出门。
洛冬将鱼鱼牵出来,带着她认人。
“鱼鱼,这是大姨,这是表姐。”
“表姐!”鱼鱼惊奇,上下打量着李娟。这位表姐,娘亲只跟她说过,从未带她见过:“是小娟表姐吗?”
“是小娟表姐。”洛竹对鱼鱼说道:“大姨待娘亲最好了,所以,小娟姐姐也是你的亲姐姐,知道吗?”
“知道了。”
鱼鱼不情不愿的回道。
洛桃见状,从裤腰荷包处拿出两枚铜钱:“鱼鱼,这个,是大姨给你的见面礼。”
鱼鱼望向娘亲。
洛竹颔首,鱼鱼才接过,说了声:“谢谢大姨。”
“娘,我姐和小娟,暂时住我们家。”
胡晚兰没有回答,而是拉着洛竹到一边:“阿竹,不是我不想收留阿桃,可咱们家两间房,住不下啊。”
洛竹思索,这确实是个问题:“要不,把阁楼收拾出来,先睡几天,我让三立叔帮我们在草棚隔一间出来。”
“阁楼睡不了,这样,小娟跟我睡,你和冬儿还有阿桃挤挤?”
“只能这样了。”
说完,洛竹走向院外的陈三立。
回村之后,陈三立恐洛竹还有安排,一直没离开。
洛竹拿出三十文:“三立叔,今日麻烦您了,这是工钱。”
陈三立哪能接:“送你去一趟下河村而已,给铜板就见外了。”
胡晚兰拿过铜板,塞陈三立手里:“拿着,不收以后都不敢麻烦你了。”
“那……谢谢侄媳。”
“三立叔,我想在草棚隔一间房出来,能做到吗?”
“能啊,草棚这么宽敞,帘子扎厚实点。”
“那你帮我弄弄,我给工钱。”
“可不能再给工钱,你要给工钱,我就不干了。”
“那……到时候请您吃饭?”
“吃饭可以。”
送走陈三立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胡晚兰给每人泡了一碗红糖水。
“冬儿,之前的药还有吗?”
“有,我去拿。”
“床头那盒冻疮膏也一并拿来。”
洛冬去屋里拿出之前剩的药和冻疮膏。
“冬儿,你给小娟擦擦身上的淤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