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寒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看四周的情况。
回廊的模样没有变化,依旧是深色橡木铺的地板,每隔几十米开一扇窗,不过没了那些人和箱子。
他定定地跪倒在了地上,觉得天旋地转,视线模糊。
劫后余生,廖寒心里空荡荡的。
激动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担忧和害怕的情绪占满了心头把喜悦挤的一丝不留,他大口呼吸,做出决定时他几乎什么都没想,只觉得这是一场荒诞无比的梦,跳下去就是醒了,是不会痛的,不会死的。
但此刻他还在梦里吗?他低下头看到手指不住的颤抖,他打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地疼,但似乎是刚才下定决心跳楼是产生肾上腺素还没消退,这两种情绪对冲着,但他有些欲哭无泪。
“瞪、瞪、瞪。”
听到这种声音,廖寒像应激的猫般刷地起来。
不过来人看到他跪在地上后就快步向前,先一步搀起他。
两人对视一眼,那人眯着眼,是个老爷爷,不过他却十分有力,一下就给他拎起来了。
廖寒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嘴角上既是要笑又是撇着嘴要哭,这个满头皱纹,白发苍苍,脸上很多斑的老爷爷是自己的语文老师,谢誉。
“二少爷,你还是小孩子吗?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啊!我平时的教导都左耳进右耳出是吧,俗话说男儿膝下……”老爷爷边说边揪他耳朵,边要教训他,却又看到他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和脸上的泪痕,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蹬蹬、蹬。”
这脚步声微微有些急促,但又努力克制着,最后是慢慢悠悠的向这边靠近。
廖寒心中警铃大作,但又他觉得那种脚步声太熟悉了,熟悉到他脑中立马有了画面,那是他小学春游走在吊桥即新鲜又害怕的声音,是他高中腿受伤心里干着急但又要慢慢悠悠地走在学校天桥木板上去吃饭的声音。
他正想着,脚步声停住了。
“廖寒。”那人笑嘻嘻地叫道。
激动的声音传到耳边,自己的声音却从另一个人身上传来,心底其实是有些怪异的,但在此刻他的心立马就燃起来了,廖寒转身,只见一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那里。
他脸上挂着好看的笑,自己脸上此刻恐怕哭的像个大花猫。
“大少爷。”
“谢老师,人既然安全找到了,那我们先聊聊,其他的晚饭再说。”
“好,那少爷你们好好聊。”说完谢誉就退下了,顿时空空的回廊只剩他们二人。
廖寒眼看着那人率先靠近,朝他脸上摸一把,又顺手把手搭在他肩上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