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迩没时间沉浸在自己对召来的期许中,赵来要的是“父母”共同的期许真是让人犯难。
希迩倒先替赵来失落,忍冬醒了会跟着一起胡闹吗?就这么平白无故多个孩子?
会的!
此时的赵来眼睛亮晶晶的,在手心写着这个新名字。正好碰上希迩投来的目光。“好听!妈妈也会给我起名字的吧,这样我就一个大名一个小名啦!”
希迩没想到:这种充满希望和憧憬的“家庭氛围”,有一天竟然是以这种荒唐的形式组建起来的。希迩不禁有点感慨,这样的家庭应该会很吵,忍冬会不会……
等等,我在想什么?希迩强行回神,我在憧憬什么呢?跟她们两个?
但是看到召来兴致勃勃的样子,希迩有些不忍打消召来的积极性,找了个理由:“忍冬还没醒,她愿不愿意的还要等她醒来。所以我们先放一放名字的事好吗?”
赵来的回答是不好。
希迩考虑到忍冬现在昏迷不醒极大原因是因为体内的修罗血,换血或者找个东西能长期抑制住忍冬就解决。
换血就要去妖界寻求水蛭精帮助,而昏迷的忍冬是带不出人界的……
冰晶草!能压制一切火焰,也包括修罗血带来的灼烧效果吗?栖梧要的就是这个想用来解决涅槃的相关事宜。
“赵来,我们要上一趟山!”希迩的话刻不容缓,听得出着急和激动。
赵来正给自己胡乱发明发型,听到呼唤一脚给自己蹬起来,手臂张开时身旁飞出好多幡条围绕着赵来。
“目的地是?”
不知不觉,希迩的语言方式好像受到了忍冬潜移默化的影响,这句“目的是找到一株人形冰晶草。”又有种独属于希迩的冷幽默感。
这要慢慢找,栖梧随口一说“冰晶草生长在雪山的极寒之地。”貌似勋铮也是说要他找到一个极寒且平坦的地方来布阵。
只能向高海拔的地区找一找了。
希迩背着忍冬,面朝着赵来道:“目的地是高海拔地区!”赵来身旁的幡条翻飞将三个人裹在里面,幡条围成了球,“球”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雪中......
北京。
那双点翠般颜色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王佩之,好像无需开口就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不行,这回说什么也不行。给你做担保人?我可没那话语权。”王佩之言辞坚决,捅出篓子了自己全盘背锅。
“这次是真有教训了,我保证不给任何人惹麻烦!”迟暮时的口头担保没有一点诚意,只有对外面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教训?你确实给我一个教训,你就好好在馆内待着,等一等日钟的消息。”虽说上级领导给了王佩之几分面子,但是迟暮时造成的影响耗费了中央大量物力和精神这是事实。王佩之这个“担保人”显然已经失去了信任度。
“姐姐?”迟暮时眼睛一亮,“有姐姐消息了么?”
“有传言说下个月可能会在德国的一场拍卖会上进行竞拍,我们还在想办法。”知情者包括王佩之在内,都不敢确定能否成功将日钟带回来。万一出现一位神秘买家拦路截胡,这就要与私人买家协调了。
迟暮时也没考虑这些,重逢的期盼像一束小小的火苗在心间跳动。
王佩之顺势说:“你就在北京等着跟日钟团聚就行了。”想着这下可算能稳住迟暮时了吧?
“那可不行,这么说我更要回到雪山啦!”迟暮时翠色的眼睛滴溜溜转着,“我要回雪山!我要保护雪山、保护野生动物、保护环境!就像大家保护我和姐姐一样!等姐姐回来会为我骄傲的!”
前路漫漫何渺茫,暮时昭昭岂彷徨。
玉龙雪山景区售票处门口。
一个身穿白色羽绒服的青少年,带着一顶针织帽子、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正愣愣地站在售票处那里。
迟暮时抽了抽鼻涕,摸了半天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得不行,大概是因为反复揉上、再展开导致的。
“下一步是......用三张红票子买门票和上山的索道票,然后......”迟暮时持续辨认字迹中......
算了。别然后了,先找找红票子……迟暮时摘下背包时明显一愣,红票子到底给了我几张来着?火车上好像买鲜花饼用了两张了吧?
迟暮时趴在人工售票处的窗口那里,歪着脑袋说:“姐姐,门票怎么买呀!”
售票处下午还不至于忙的不可开交,售票员姐姐好不容易忙里偷闲一下,见到又有游客来买票心里有些烦闷。
“怎么下午还上山……哎呀!这……小帅哥要买套票嘛?”
站在售票处窗口的迟暮时已经成了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墨蓝色的瞳仁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