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迩站在雪地里发呆,心里盘算着勋铮交代的事情。什么时候去、哪里有空旷的地方、这个阵图到底安全吗?
虽说勋铮在梦里都解释得差不多了,但是这件事可不容一点闪失。希迩决定去自己的“秘密基地”去翻阅一些资料。
“召来!”希迩把手里的骨伞撑开,伞尾的幡条自己就飘动起来,有几根缠绕在希迩手腕上,看得出召来的心情很不错。
希迩浅笑,轻轻地捋顺着幡条,问道:“你怎么这么开心?我猜猜......是因为感知到我变强了吗?”
召来没有什么动作,算是否认。希迩假装为难起来,带着试探的口吻问:“那是因为大小姐回丹穴山你开心?”
虽然召来是把伞还不会说话,但是这都能感觉出来召来地鄙夷意味。手腕上几根幡条火速脱离希迩。
“你到底说什么啊,请打开语音交流。”希迩这番欠揍地操作属实是给召来气得发抖——这次好了,召来一动不动,堪比案板上的鱼。
希迩还在研究召来到底怎么了,忽然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雪山海拔高,普通的鸟类根本不会经过,那是——
希迩用余光看到左侧面出现了一张脸,露出的淡紫色的眼睛闪微弱的光,明明这人地鼻尖紧贴自己的耳朵,希迩却感知不到一点呼吸。希迩快反应地扭过头,这下是鼻尖对着鼻尖了。
好消息:通过这双熟悉的眼睛得知这是忍冬。
坏消息:她真的没有呼吸。
希迩清楚只有魔族没有呼吸,他们靠这露在外面的皮肤进行气体交换。
听起来很荒谬,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魔族和魔修是两个概念:魔族是说的魔界的本土居民,也包括魔族与外族通婚生下的混血种,但只限于这种一代混血种;而魔修的范围就广泛许多,六界之人皆可以修习魔族的修炼手段,有的人成效显著,有的人微乎其微。
所以说魔族都是魔修,魔修不一定就是魔族。
举个简单的的例子。
魔神和生长在魔界的子民的鼻子原本就是没有呼吸的,魔神跟着释义学习了怎么用鼻子吸气呼气,是为了看起来更像人。实际上这样的呼吸对魔神来说没有任何气体交换的意义。勋铮就算魔修,所以他保留着原来种族的生理构造,仍然只能用鼻子和嘴巴呼气吸气。
希迩第一直觉就是忍冬魔化了,归咎于半山腰上那滴希迩的血。想到这里,希迩将手中的召来握的更紧些,为了避免丹穴山上的事情再次发生,直接解决掉魔化的魔物是眼下最佳的解决方式。
然而耳畔的忍冬却没什么进一步的举动,就这样露出一只眼睛,久久才由嘴巴吐出一缕气。“果真生性残暴。”这跟忍冬说话音调都不一样的句子,确实是耳畔的那张嘴发出的。忍冬的视线下移到希迩手中的伞。
一刹那希迩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冲到头里,有些发昏。
生性残暴——是司命的预言,这世上知道这四个字说的是希迩的人不会超过5个人,起码忍冬并不知情。那现在说话的就一定不是忍冬!
“难怪,你会把情人咒混在献祭图里,这里有笨蛋。”“忍冬”的话说完时,召来的伞尖已经刺向了忍冬的左腹,待希迩看到鲜红的血液顺着伞骨架向着手柄蔓延时,忍冬的手已经紧紧地握住召来的伞尖。
伞尖刺破了忍冬的手掌,希迩看到骨架向上蔓延的鲜血时,慢慢恢复了理智。
忍冬释怀一笑,“我恐怕又要回去了,忍冬就交给你了。”随后便倒在了雪地中,任凭希迩怎么摇晃呼唤都无济于事。
希迩一时间想不到忍冬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摆在面前的事实急需处理,希迩仍像上次一样用指甲划破指尖,准备将自己的血液喂给忍冬。
可是不知为何,这次忍冬却没有如计划中一样醒过来。
希迩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喂给忍冬很多血了,过高浓度的修罗血只会让忍冬走向更深的魔化阶段。希迩只能把忍冬的手指划开一个口,意图放出一些血。
伤口却很快愈合,反复多次都没有流出一滴血。
希迩一时间犯难……等等!希迩想到刚刚的画面:忍冬的手掌是召来的伞尖刺破的,那……
希迩直接用召来朝着昏迷的忍冬就是一下子。这次伤口没有愈合,血液乖乖的顺着召来的伞尖向上蔓延。
这不太对。希迩眼疾手快要收起召来,可手里的召来好像已经不听希迩的命令了。可时间一长伞体抖动得越厉害。
抖动得骨伞猛然撑开,伞尾的幡条在空中飞舞,伞整体也随着幡条转起来,本来好端端的晴空万里,霎时间铅灰色的乌云笼罩整个天空。
此时此刻“糟糕”已经说腻了……看这架势乌云密布,在结合着现在所在的地点——人界,大概不是要下雪,就是要历劫。
希迩怀里抱着忍冬,呆愣愣地坐在雪地里。铅黑色的乌云中传出隆隆响声,时不时还会引出几道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