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醒了啊,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给你留点午饭呢。”希迩本想着先不睁开眼,听听周围的动静再做打算。但是忍冬已经在希迩身边足足看了两个多小时了,希迩刚恢复一点意识,忍冬就通过掌心的感应察觉了。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喽!你要是没什么胃口的话
-那我可就吃啦,本来还想等等你的。”
忍冬用手指推了推希迩的脸,希迩确实装不下去,只能破功睁眼。忍冬一张大脸占据了希迩的大部分视野,不过此时身处帐篷里,唯一与外面相连的门帘紧闭,幽暗的空间里,紫色的瞳仁像一颗剔透的珠子一样。
“你还没吃?”希迩双手撑着床板坐卧着,四处找照明的东西。忍冬立刻领会希迩所需,指尖点起一束小小的火苗,霎时间黑暗的空间里有了主心骨一样。希迩自己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睡多了,忘这茬了。”
我自己本来就能点火啊,勋铮的法力倾注太多,估计是把那蠢笨健忘的性格也送了过来。
希迩的埋怨一句接着一句在他自己的小世界里飘来、飘走。
“我……只是馋,说到底其实不饿。但是刚刚正中午的时候,玉组长也回去了,临走前大家给玉组长烤了好大一只烤鸡。”忍冬开始描绘那烧鸡的色泽和卖相,“但是我为了等你醒一口也没吃上,香味倒是闻了不少。”
“烤鸡?这么多人才吃一只?再说你怎么能确定那木棍上绑着的是烤鸡?”希迩开始套路。
“那只烤鸡好大,再说这是专门为玉组长准备的,当然玉组长要占大份—一反正就是因为你!”
希迩一脸惋惜地摇头,“就你最老实,那根本不是烤鸡,那时涅槃失败的凤让栖梧拎过来给环玉吃了,那是大补啊,怎么可能人人有份。”忍冬足足想了10秒钟,才反应过来希迩是在胡编乱造。
“你真无聊!”忍冬吹灭了指尖的火光,愤愤离去。临走不忘把门帘狠狠一甩。
希迩重重地倒在所谓的床上,其实是折叠椅子拼的。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万年法力?希迩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掌没变厚、掌纹没加深的。希迩自说自话起来:“也没什么变化啊。”
栖梧在驻扎地周围漫无目的地逛起来,忍冬看见栖梧竟有一时间恍惚——到底谁才是巡山员啊!这份工作竞争这么激烈嘛!
栖梧就朝着没有脚印的雪地里走,每走一步就数一次,准确来说栖梧此刻更像是营地的“描边大师”。
“忍冬你来啦!”栖梧其实兴致缺缺,但是忍冬确实是一个有意思的人,所以栖梧还是打了招呼。
“我找遍了营地,原来在这里!”忍冬确实是来找栖梧的,原因无他,问问接下来顺不顺路。
“营地里实在太无聊了,我不喜欢任何一个圈起来的地方。这里刚好,不远还安静。”栖梧的话让忍冬对她有了小小的改观,原来栖梧这种众星捧月般长大的大小姐喜欢安静?忍冬一瞬间接不上话。
“怎么?我的话很难接住吗?”栖梧很少对着谁笑,但是此刻那抹久违的笑容却朝向忍冬。
“没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们接触的不多吧,很正常。要了解一个人仅仅几朝几夕怎么能行?”忍冬给自己找补时,栖梧向忍冬张开双臂,忍冬不知所措起来,不明白栖梧要干什么。
栖梧讪讪地收回手臂,收起笑容道:“我以为我们已经很熟了,那好吧,我们还有很多机会了解彼此。”
栖梧不再理会忍冬,而是自己继续向前走,留出一串一串脚印,忍冬站在原地看着栖梧在向更远的地方“开疆扩土”。、
忍冬也不清楚栖梧奇怪的情绪变化是什么意思,但是该问的事情还没问忍冬可不想白白走这一趟。忍冬又跑几步追上去问栖梧:“栖梧接下来的营救行动你怎么打算的?”
“我?”栖梧停下脚步回头反问忍冬,“要问别人的事情起码要有点诚意吧,你说呢小花?”
“比如你是如何打算的?”栖梧试着引领着忍冬往下说。
“我只能待在雪山,但是雪山现在有很多的未知......”忍冬当然没忘司命仙君预言的雪山二十年,自从法力全部消耗以后忍冬无论时身体还是性格都回到了刚刚化形时候的状态。
其实来到人界之前忍冬是一直动摇的——二十年!还是在管控严格的人界!就算在泗煌神殿稀释的修罗血滋养、额外还能吸收仙界的灵气都无法保证在二十年内能承担得住成神的雷劫。
现在又经过“献祭阵图事件”与希迩这个魔界太子联系上了,怎么看都是拉人家下水。
忍冬支支吾吾是真的没个主心骨打算,栖梧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