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勉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要现金。”

“你怎么这么多事儿啊？”

“手机刚好丢了，怎么你要给我买个手机，再转给我八千吗？”

光头发愁道：“还得出去找银行。”

“没关系，从这里出去后，路口就有一个。”

“你怎么知道？”

“银行一般都开在四通八达的地方，像这种商业街的路口或者交通便利处是一定会有的，如果没有就说明城市规划者水平不行，或者没把好地段用在公家的地方。”

光头跟着温勉一路走出地下商场，这个路口出去后，正对面刚好看到一家银行。

等光头取好钱才有时间观察，发现这里其实有四家银行，分别对应在不同的路口处。

光头跟温勉调侃道：“好家伙，听过做生意的聚群，没想到这银行也聚群啊。”

温勉浅笑：“财嘛，总是要聚起来好。这里的规划者很有眼光，懂得利民蓄商，如果能被投资者看上的话，平衡好本地资本和外来资本的关系，不搞那些变相索要商业费的手段，云城今后的发展说不定比海市还好。”

光头往地上唾弃了一口：“我看难说。云城就他妈一个小破港口赚钱，其他的能发展什么东西？哪个上去了不是想捞点就走的，谁是真心想发展这里的。你看着年纪小，不懂这方面的事，老子可是懂这里的道道的。”

温勉低头数着手里的钱笑道：“那还是大哥说的有道理，我确实不懂这里的风气。”

光头看着对方的动作说道：“不过，你数钱的手势有点专业啊，以前在银行干过？”

“没有那么好的福气。我以前全身多处残疾，复健的时候没有动力，手怎么都没有力气，动几下就浑身冒汗，爷爷就让我数钱灵敏度。”

“那你爷爷还真疼你，数多少给多少吗？”

“不是。他直接倒一堆钱在桌子上，在规定时间内数不完，就不给打止痛剂。他说，总有一天，我要比风还快，不能像废物一样爬行。当时，纸张带起来的风，细微锋利，无孔不入，好像能透到骨头缝里。”

光头听完冷哼了一声：“那你家确实有钱啊。”

“还好吧。不过，这次我只是为了帮你，不然是不会卖消息的。说实话，这点钱还真不够我这身行头。”

等他数完后，光头问道：“怎么样？没错吧！”

“嗯，分毫不差。”

“那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把手机拿出来，我不仅给你他的联系方式，还给你他家的地址。”

“连地址你都知道？”

温勉点了点头：“所以，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代价吧。能知道地址，那必然是很亲近的人了。他一定会猜到是我，我就再也无法cos这个角色了。偏偏云城所有的二次元活动，基本上都是他组织的。”

温勉三言两语刺激着光头，让他愈发坚定了去问组织者索赔的心思。

在输入好一切后，他还抬手打了辆车，直接交给司机二百，让司机务必把人带到。

光头觉得这小子真会来事，乐呵呵地坐车离开了。

温勉将剩下的钱揣到口袋里，等他回到地下商场时，发现了站在出口的温袅。

因为银行离得不远，所以她见证了一切，包括在地下商场他引光头，去找组织者索赔的事。

只是他们过了马路后，她就听不到对话了，只是看到他们相谈甚欢，再就是他手法熟练地数钱。

“你为什么要让他去找那个主持人？”

温勉盯着她看了几秒后说道：“我以为你会感谢我。”

“我，感谢你？”

“是呀。”他微微俯下身子看她，“温袅，你并不喜欢妹妹参加这样的活动吧。只是碍于那个海呜的面子，你不好得罪她，也不敢逼妹妹太紧。现在不好吗？那个主持人只要被缠上，要么花一大笔钱平事，要么每场都会有人来捣乱。”

“甚至于，只要他深究，就会将最初的争端，归咎于你妹妹和你这里。他明知道你们做的是对的，是在保护那个孩子，但以他只知道赚钱的心思嘛，他只会怪你们让他赚不到钱。”

温袅鄙夷道：“因为一件事，扫射一大片，是二次元最讨厌的行为。”

“可你不是二次元了，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你不再是小孩子，也没有那样的闲情逸致，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妹妹的成绩，以及如果她考不上，甚至是必然考不上公立高中后，该如何凑钱送她去读昂贵的私立学校。你们家没有什么产业，因为利润微薄甚至到现在还没有买上房，只知道守着那个灌风漏雨的小茶叶铺生活。”

“这些你是很清楚的，你妹妹也很清楚。可是她不愿意面对学习的落后，只是想做梦一样地，误以为这些微薄的家用，可以抵消到自己考不上公立的影响。她就没有准备读高中，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环境已经如此恶劣，她不是那种可以随心所欲混迹于二次元世界的孩子。如果我弟弟这样，我早就打他了。不是因为他不知道体会家里的难处，而是他脑子根本就不清楚，他不知道在现阶段，什么对自己来说最重要。我们家根本不允许这样愚蠢又自作聪明的人，总是被哄着而从不被纠正。我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那么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