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勉离开了有一会儿,都没有再回到这个安全通道。
这让温袅有些着急,她并非是容易信任他人的人,可是却对这个陌生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轻信。
或许是他在刚见到自己时,并没有躲,也一直在追问她,为什么要丢下他?
让她有一种错在她疏忽大意的感觉。
可她看了眼时间,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于是便想出去找他,由于他穿的衣服还算显眼,所以找起来不算特别困难。
温袅在地下商场的临近出口处看见了温勉。
他的对面是一个包着纱布的光头。
对方的情绪很是激动,一直要拉拽着他要说法。
温勉倒是并没有被这股气势吓住,而是冷淡地说着极为冷漠的话。
“昨天我并没有出手,不然你不会只是包个纱布,就能重新站在这里,所以我并不觉得你对我纠缠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不找你找谁?反正你们这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就是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以为你有多无辜吗?”
温勉看着对方肿起来的脸说道:“我建议你不要再对穿着漂亮服装的人说这种话,说不定,会被打得更惨。”
光头虽然挨了打,但也是不服的,愤愤不平道:“一群未成年能把我怎么样?”
“你原来知道大部分是未成年啊?那为什么还要小孩子帮你指路?这里是地下商场,又不是什么地上道路。问这里的商户不是更好吗?”
“你管老子问谁,老子爱问谁问谁。”
温勉不喜欢垃圾,他以前见过的垃圾也不算少,但是垃圾成这样的,也是不多见。
他主动提议道:“你如果想要求最大赔偿,最好是找那个组织者呢。”
“组织者?”
“嗯。你想,你找地下商场的负责人,人家背后有的是关系,难免会店大欺客,不在乎你的索赔,就算你打官司也要拖你个几年,况且,你不一定赢的。”
“不过,找组织者就好很多了。组织者没有地下商场的控制人那么有实力,而且不像他组织的那群coser一样都是未成年人,你不必在法律的框架下被两头堵着,申诉无门。这么看来,组织者不是最好的出气筒吗?”
温勉的底色总是冷静中,带了些锋利的冷漠,像是肃冬的感觉。
今天是他为数不多的阴阳怪气的时刻。
就连讲话的语调,都带着嫌弃的刻薄,毕竟按照以往的姿态,这种人就是再活十辈子,都没有资格同他讲话的。
光头想了想说道:“你说得好听,我从哪儿去找组织者?这破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
“我可以给你关于他的联系方式,不过给了你之后,我就没办法在这个圈子里混了,所以你要给我一定的补偿。”
“不是,你还问我要上价了是吧!我都还没讹到钱呢,你怎么比我还能骗钱?”
温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束道:“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个圈子,我身上的随意一件衣服拿下来,都是价值不菲的,对你要些费用,似乎还用不上骗这个字。”
“你既然有钱,那干嘛还问我要?”
“我有钱是我自己的事,毕竟,我也可以不给你线索不是吗?我要的是买断我和组织者后续的合作,以及我在这个圈子的名声。你也知道,出卖人者,不如道犬。”
光头想了想仍旧不愿意,继续劝说道:“你告诉我组织者的消息,我不告诉他是你说的,不就行了吗?”
温勉随意地靠在墙边,对着眼前这个垃圾,很轻地摇了摇头:“那不行,这个圈子的消息是很灵通的。很多人都看见我和你聊天了,尤其是这个地下商场,目前是云城客流量最大的地方。只要组织者稍微一打听,他就会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光头挠着自己的光头犹豫。
温勉用目光打量着他的伤势说道:“其实,你这个伤应该能讹到组织者不少钱。就算他不愿意给钱,你也可以每到他组织活动时,就带着人堵在活动场地,这样能吃他不少钱呢。怎么看,你都是划算的。”
光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你要多少?”
“三千。”
光头的眉毛飞得老高:“多少?”
“五千。”
“我自己还赚不到这么多钱,你别觉得自己提供个线索,就好像真的值这个价格。”
“八千。”
“行行行,八千就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