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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萨拉穿着丝质睡衣,衣衫半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本《家》的识字课本。
她可以用命令约束塔巢的所有虫族,但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她却约束不了自己。
她想起刀罗背脊上渗血的伤疤,想起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死寂的忠诚。
她渴望掌控他的一切,从骨骼到灵魂。
可当她看到刀罗笨拙地拍抚幼崽时,她又害怕自己的掌控,会碾碎那一点点可笑的温柔……
刀罗洗完澡后,换上了干净的家居服,湿漉漉的金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洇湿了一小片布料。
他身上那股荒原野性的气味,被清洁剂的冷香压了下去,却透着一股更危险的、属于雄性躯体的燥热。
“萨拉,”他低声唤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沙哑。
萨拉抬头,指尖依然停留在桌面上那本《家》的字迹上,“门关上。”
门锁落下,像是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
刀罗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
“过来,”萨拉没穿鞋,那双裹在黑色丝袜里的脚,随意地搭在桌沿,足尖微微绷着,透着一股慵懒的冷艳。
刀罗迈步,他走得很慢,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
萨拉抬脚,虚虚抵住刀罗,使其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安全距离。
“那个幼崽身上的味道,还在上面吗?”她的目光如刀,直击他紧绷的外壳。
刀罗的呼吸微滞,他没有去碰触那近在咫尺的脚尖,只是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喑哑,“我洗过了。”
“洗过了——”萨拉拖长了语调,足尖落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虚抵,而是带着分量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刀罗的额角瞬间渗出了冷汗,那只脚的重量并不重,却压得他胸腔发颤,连心跳都被迫放慢了节奏。
“下次,”萨拉足尖用力碾过,丝袜的纹理透过轻薄的家居服,摩擦出令虫心悸的声响,“再让我看见你把后背露给敌虫,我就把你钉在墙上。”
刀罗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半步。
胸膛顶着她的脚尖,像一头在驯兽师脚下佯装温顺的困兽,“那你钉吧。”
萨拉眯起了眼,她看着这个卑微又狂妄的雄虫。
他明明有着撕碎一切的实力,却甘愿跪伏在她脚边,用最脆弱的姿态,挑衅着她最敏感的神经。
萨拉收回了脚,重新搭回桌沿。
“我需要的是听话的刀,不是只允许自己脏,却非要护着我的疯子。”
刀罗猛地低头,那粗重的呼吸,一下下,喷在她的颈侧,像一头濒临失控的困兽。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恢复冷冽。
“去把南丘叫来,我有新指令。”
“是,”刀罗的声音稳了下来,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节捏得发白。
被她踩过的地方,那股烙印般的灼热,正顺着血液,一寸寸烧进他的骨头里。
门关上的瞬间,萨拉低头,看着自己那条裹着黑丝的脚。
“疯子,”她低声骂了一句,却分不清是在说他,还是在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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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刀罗这次并没有立刻听从指令去叫南丘。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流转的幽光。
他需要冷静。需要把那股快要冲破理智的燥热,压回骨髓里去。
“我让你叫南丘,”萨拉的声音传来,冷得像冰,“你聋了?”
“没,”刀罗的声音喑哑,像是在喉咙里滚过一遍砂石,“南丘,会听见。”
“听见什么?”萨拉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她身上丝质睡衣微敞,露出冷白的锁骨。
“听见……”刀罗的破碎的音节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怎么被你踩。”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萨拉笑了,“看来刚才踩得还不够。”
她抬起脚,这一次,用那只裹着薄丝的脚掌,直接踩在了刀罗的膝盖上,压迫他跪在地上。
膝盖撞击地板的闷响,在空旷的走廊回荡。那个在战场上能撕碎万物的凶兽,此刻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大型犬。
萨拉俯视着他,陈述道,“你在发抖,怕我?”
“不是怕,是饿,”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饿了?”萨拉挑眉,足尖顺着他的膝盖,缓缓上移。
丝袜摩擦着刀罗衣服上的布料,发出令虫心悸的声响。
“塔巢不缺你的饭。”
“我缺,”刀罗猛地攥住了她的脚踝,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却又在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死死停住,不敢用力。
“我缺这个,”他像是在乞求,又像是在宣战。
“缺你只看着我,你的欲望只属于我。”他用掌心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皮肤。
“放手,”萨拉冷斥。
但那只脚,却没有抽离,反而更加用力地踩在他的肩头,将他往下压了半分。
刀罗的脊背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他感觉自己快要炸开了。他顺着萨拉下压的力道,猛地起身。
萨拉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合金墙壁。
而刀罗,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你真是个疯子,滚去叫南丘。”萨拉推开他,重新站直身体,整理着微乱的睡衣。
她的耳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起了不易察觉的红。
“好,”刀罗走出去,经过走廊转角时,他抬起手,狠狠地擦了一下嘴角。那里,残留着她发丝扫过的触感,和一丝属于他的、失控的腥甜。
那一夜,萤光塔巢的主控室里,萨拉独自坐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