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盖子被打开,阳光猛然照了进来,三个人齐刷刷无辜地看向要验身份的绑匪。
绑匪拎着香如故背后的绳子把她提起来,对着画像看了两眼,说:“差不多。”
接着就把香如故扔到了打手手里,他又接着把李尘生拎了起来,大致比对一下,也扔给了打手。
“那画像人不人鬼不鬼的,哪来的差不多……”香如故抱怨了一句,“我长得有这么丑吗。”
“画像的话,还行吧。”李尘生对外貌没什么要求,画像也就是一纸死物,就算是画成门神都没问题。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看不起我!”班箐被验身份的那个人提着大喊大叫,“为什么没有我的画像?!你看不起我!”
绑匪吓了一跳,不敢妄自松开他,但是现在还没真正到大本营,不能对班箐指手画脚,若是打了又怕上头不乐意,只能生拉硬拽:“别闹了!你们怎么没多给他吃点蒙汗药!”
小弟唯唯诺诺地说:“那不是怕毒坏脑子……”
“别动了,你这力气怎么这么大??”绑匪按着乱蹦跶试图挣扎的班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制服,“再乱动弄死你!”
早知就该再让人去把班英骗出来,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力气再大也难挣扎,班箐又是个出名的刺头脾气、纨绔典范,性格又霸道,这会儿难控制的很。
班箐好像真被他吓住了,圆溜溜的眼珠子一眨没眨,瞅着他看了一会儿,头领以为得手,暗道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结果班箐反其道而行之,一下摔到了地上,借力翻滚:“来啊,有本事弄死我!我死了我娘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香如故看着班箐目瞪口呆,但是这么争取时间根本没有一点作用,她手腕动不得,抽不出剑来,更不可能自救。
这种行为只会给绑匪添麻烦。
“快抓住他!”
几个打手一拥而上,迅速控制住试图往湖里滚的班箐,几个人抬着他扛在肩上,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
“……还是八抬大轿,皇帝待遇。”香如故眼珠子跟着被制服抬走的班箐转着,喃喃说道。
如此也好,看着香如故和李尘生的人只剩了一个。
那个打手警惕地盯着他们,防止这两人跟班箐一样活蹦乱跳往湖里窜。
班箐死了还好说,香如故和李尘生死了,任务就完全失败了。
“走吧。”打手看着这两人也没有什么能掀起风浪的能力,拽着绳子头拉着他们往目的地走。
此处可能位于湖上更隐蔽的位置,周围已经升起了一阵薄雾,远处看来此处或如无物。
岛上没有建筑,全是光秃秃的杂草,偶有一两棵树木。
几个打手抬着班箐掀开了一块草皮,先把他运了进去,拉着香如故和李尘生的一人紧随其后,并小心翼翼地把那扇门拉上了。
此处从外观看就是一块草皮,难怪陈家搜寻无果。
“喂,你们要抓我们去放血吗?”香如故看着脚下的楼梯,“还算有点人性,至少能迈开步子。”
打手沉默不语。
“你们要血有什么用?”
打手还是沉默。
“知春是不是也在?”
打手依旧沉默。
“我信你还有良知,趁现在弃暗投明还能赚一条活路,若你执迷不悟,我们也只能当斩不赦了。”
打手终于忍不住了:“你以为你是香引步吗!我告诉你,进了这个地牢就别想活着出去,刚才在外面老子怕你寻死,进门了当心我抽你!妈的。”
廊道里的确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被几个人抬在肩上的班箐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越来越大,扛着他的几个人都没办法忽视,只能烦乱的继续走。
“你们是不是不识字啊!那画像上香如故三个字比斗还大!”班箐笑了一会儿,停歇下来,终于开口带着颤音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登时几个打手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怎么,夜衣侯啊?”香如故试探着调笑,“不奇怪,如故能理解。”
整二十年前,香引步方才生了孩子,月子都没坐满,就提着剑进了战局,一经进入,战势即刻逆转,夜衣侯不得不退守宗门。
别人怕困兽犹斗,香引步便孤身进了虎穴。
结果大家都看见了。
“他娘的,你只是她侄女。还好那个香山迟死了。”打手沉默半天,蹦出一句。
侄女和亲儿子的天赋绝对不可同日而语,好在香如故只是她的侄女。
那个疯婆子应该还没发觉侄女丢了。
过了略有潮气的石走廊,先映入眼帘的是整排数十个牢房,但所有牢房都是空置的。
几个打手小心地进了牢房,把班箐身上的绳子解开,见他安静地待在那,松了口气准备离开。
最后一人退出牢房,准备转身锁门,却听到背后风声,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下打飞趔趄两下倒在了地上。
“青龙出水!”班箐的力气不简单,只是套用了个名字,还是王八拳起手,上来就打伤了一个打手,另外几个扑上去准备制服,又被撂倒两个。
打手跟他一路打回牢房里,拽着香如故两人的那个快步上前,一把锁了牢房大门。
“他们不要你们了哦。”班箐见计划失败,便阴险地笑着对围攻自己的那两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