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愿意!”苏念念喊着,眼泪滚了下来,擦也擦不完,“我要好好的、活生生的你!”
面对苏念念几近崩溃的情绪,季寒鸦无能为力。
“我有什么办法?”他抬手将那众人哄抢的斗转星移狠狠地丢了出去,“我还能以什么样的方式陪着你?我……”
“你什么?”苏念念见他不说,上前逼问,“你什么?”
“你不说,我也知道了。”
“我父亲害得你活不久,所以你便想到用这种方法陪着我。你以为我会高兴吗?”
“你年纪还小,根本不明白缩短寿命意味着什么,当你风华正茂,想要有一番作为时,生命突然到了尽头,你会数着日子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太阳,闻到花香,这世上的一切美好,都与你无关了。”
他双目紧闭,难掩心痛。
“如果没有你,生命就没了意义,这一切美好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过‘人都会死,早晚而已’,没有了你的生命,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苏念念的胸膛起伏,泪珠成双地滚落,语气缓和了许多,又像在喃喃自语:“这便是你之前的经历么?”
大雨倾盘而下。
这场暴雨完全阻隔了另三派的搜索,将他们困在一间小小的客栈中。
客栈不大,小小的厅堂挤满了三派的人。三位君主端坐正中桌前,等待伙计去收拾上房。
“不知两位兄长可派人去信,叫留守金乌的弟子撤兵?”楼化羽一身轻纱衣,常年与冰雪为伍,也并不觉得冷。
“既然楼仙君称我为兄长,也不相瞒,自然早早就送了信去,想必此时我那义子已经动身了。”洪滔天答道。
狱道轮却将拐杖重重一拄,他年纪要比这两位大得多,被称为兄长并不满意。轻蔑地说道:“我已经见识了斗转星移的威力,自然懂得孰轻孰重。”
他们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一面去信,让留在金乌山的人,立刻撤走,未来金乌尽归苏念念,另一方面,他们顺着气息,在搜寻季寒鸦和苏念念。
只是给这大雨一冲刷,恐怕难以寻找。
这时,伙计已经收拾出了三间上房,战战兢兢地请三位君主上楼就寝。
楼化羽走在楼梯上,忽然意识到,这两派的人数不对,比来崖前的人数少了大半。
“两位兄长,你们带的其他弟子呢?”
还未上楼的两人对视一眼,狱道轮率先说道:“没必要告诉楼仙君吧。”
楼化羽略微思考,便得出结论,冷哼一声:“风竹心背叛了我,我去寻她也是应当,你们二位是为了什么?”
“我们,自然是想帮你的忙了。”狱道轮捋了捋胡须,轻蔑地笑着说道。
洪滔天上前一步,对着两人说道:“既然我们都在寻找苏念念与季寒鸦,又都派人去寻风竹心,大家想要的无非就是斗转星移与多脚虫,也不必遮掩,这两样宝物哪怕到手一样都可以无敌了。”
三方既是同伴又是对手,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小小的客栈内,灵压倍增,伙计与掌柜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这几位佛,他们是一个也惹不起。
外面雷电闪过,映得人脸黑白分明,客栈内暗流汹涌,石洞内两人的气氛也不明朗。
面对苏念念的诘问,季寒鸦深吸几口气,说道:“我不一样,这一切我早就坦然面对了。”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花田里,没入大雨之中,任由雨水从头到脚将他淋湿。
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天空昏暗,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墨云翻涌,雷声滚滚,大雨滂沱,仿佛世界末日一般下个不停。
世界开始变得扭曲、翻转,空气从周身抽离,心脏以及五脏六腑,每一寸肌肤乃至整个身体,都跟着疼痛,如万千虫蚁在啃噬……
良久,一双温柔的小手,拉住了季寒鸦的大掌,柔弱无力,却不容拒绝,强势地将他拉回石洞。
少女一边埋怨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一边给他擦头发。
季寒鸦一动不动,任凭她随意地摆弄自己。
她的小手指偶尔在他身上划过,像一颗染火的流星,灼伤了他的手臂,胸膛,腰腹……
那个惹祸的小手又把他的手拉起来说:“不是会聚成火球么,自己烤干。”
明明是一句普通的话,落在他耳中,却柔情万千。
那双小手又去解他的腰带,可苏念念根本不会解男子的腰带,如今淋了雨,扣子湿滑,更加难解。
苏念念一心担忧季寒鸦的身体,怕他穿着湿衣服不舒服,会生风寒,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动作到底有多暧昧。
本该乖乖听话,聚灵烘烤衣服的大手,却突然抓祝苏念念手腕,冰凉的触感使她打了个冷颤。
“怎么……”苏念念仰起头问道。
话还未说完,饱满的小嘴上便被覆上一个冰冷又柔软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