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乐,你说……我要是杀了你,它们是不是也会出现?”
“毕竟,它们这么重视你?”
越过杀气腾腾的院霸,院长突然阴柔地问。
林安乐艰难地躲过小弟一号的重拳,借助翻滚又躲过几人连环的踩踏。
“你可以试试。我不保证它们会不会来,但我保证你会比我先死。”她冰冷地说。
事情闹到这份上,她再笨也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了。
是她错了。
她默认人为了活下去就是要对抗恶灵,根本没想到,有些神经病,他可能就是来找鬼的!
可惜他猜错了,她根本就不是任何一只鬼魂的朋友!它们不会来的!
没想到,院长却笑了:“正因如此,我才没有亲自动手啊。”
正如院长所说,在祷言的作用下,院霸的身体都仿佛得到了强化。
精准、狠厉,一道道攻击简直不像是来自几具混混的躯体,更看不出他们其实早已是将死之人!
林安乐的反击对他们来说很是无力。
诅咒的侵蚀仍然在继续,她看到院霸身体上的青紫痕迹正像蛇一样蔓延。
他们正在破碎,字面意义上的。
他们的皮肤已经隐隐裂开,不是尖锐物品的刺伤,而是钝性的撕裂,钝到……就连毛细血管都没有受到损伤。
活动的时候,可以看到粉色的肌肉正在神经的刺激下,来回收缩。
按理说他们应该已经疼痛到晕厥过去。
可他们却毫无反应,就像被神明,赐福了“免受痛苦”的权利。
战局毫无疑问地一边倒。
很快,林安乐的身上就多了一道道伤痕。
在激素的作用下,钝痛像在遥远的地方传来,可疲劳还是影响了她的行动。
她咬牙,心里不甘。
这种操控的能力……就靠他们天天念叨的那个无面神?
怎么会?
她也试图用同样的句式去祈祷,神明却没有回应。
为什么?是因为无面神是恶神吗?
她想不明白,生死斗中也不允许她探究这个。
双拳难敌四脚,下一秒,她就因躲闪不及,被战斗力暴增的院霸扼住了咽喉。
于此同时,由于恶灵的「同态报复」,对方身上的异状也开始以疯狂的速度恶化。
从表皮,到骨肉,到死亡。
短短几秒。短到……她还没来得及感到窒息,对方就已经失去力道。
他的骨肉从躯体上全部脱落,没有了神经和肌肉,剩下的骨架自然失去了用力的物质基础。
院长切切地看着这里,潜心感知,像是希望能用这种主动挑衅的方式,换来言雀的哪怕一瞬注意。
一瞬间,只要一瞬就好了。
只要恶灵亲自出现在这里,并且使用力量,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秒,以他的能力,他都可以试着……
追溯它的所在。
然后,从它口中问出……
可惜,事与愿违。
他并没有得到恶灵的回复。
只见到了,被提前活化激发的诅咒。
其它院霸的进攻也是如此。
由于「同态报复」的限制,他们落到林安乐身上的每一个拳脚,都可以在自己的身上反馈出肉眼可见的异状伤痕。
两分钟内,他们就都倒在地上。
这场战斗,看来是她赢了……吗?
眼前似乎有点不对劲?
她好像不知何时撞进了谁的眼睛,什么时候?是谁的?
林安乐的世界渐渐泛起一片雪白,好像有人在跟她说话,手臂有点痛。
麻麻的,痒痒的,每一个关节都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
“它们是想举起来吗?举起来做什么呢?”
——“哦对了,是想要掐住什么东西。”
“掐住什么呢?”
林安乐开始向上摸索,直到,锁定了一个脆弱的部位。
——“原来,是我的脖子啊。”
【接下来……该用力了。】
她脑中的声音对她说。
这声音有点熟悉,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是谁?一个身着白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是院长啊。在刚刚的一次无意中的对视,她就已经被他俘获了。
——不能再用力了,她会死的!
在空白的世界中,一道恐慌的思绪在林安乐心里炸响。她开始拼命的挣扎,用自己的全部精力去跟手上的力量对抗。
却无济于事。
这道声音,好温暖……想必他说的一切,都应该被全部执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