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一边嫌弃,一边几口将三明治吃完了。
阮星眠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稍显空洞,推车走在她前面。
沈鹿跟上她,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有阮星眠离开时那神情恍惚的模样,心底隐隐闪过一些担忧。
“你这个精神状态,晚上要不你别去了...”
阮星眠没理她,过了路段,直接骑上车自己先走了。
沈鹿见状,赶紧紧跟其后。
路上,阮星眠在想怎么和周蘅道歉,那个心眼比针眼还小的家伙,从上次动手打了她以后她可是花了不少的时间才让这家伙彻底消气。
上次对她动手的一幕幕还似在眼前。
她再次...因为冉伶韵的事情对她,说了对方最听不得的重话。
其他的倒还无所谓,关键是...她还有求于人家。
魏衍要拿到A城靠近B城那一块某个灰色地带某产业的经销权,得经过周家和方家的手,自然...需要她的点头。
等到了班级,她才发现,周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桌子搬到了她书桌后面。
阮星眠正狐疑,正想着对方是不是又要搞什么无聊的恶作剧来报复自己时。
对上了一双有点傲娇但更多的却是给你台阶下的眼睛。
不过她仍然警惕着,担心对方在哪个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给自己下套或者使绊子。
一整个上午,她一直不动声色,没有主动同对方说什么,更别提道歉之类的话。
果不其然,如她预料的那样,倒是身后的人先坐不住了。
在后面嘟嘟囔囔的,叽叽喳喳个不停,吵得要命,不过周围没人敢说她。
“有人就是没有良心啊。”
“真是看走眼了啊。”
“苦命啊。昨天被人冤枉了,差点又叫人打了一顿。到现在...居然都等不来一句道歉。”
阮星眠皱着眉听着那些话,神色不改,手里的铅笔没停,依旧写写画画。
等完成好,她把书本一关,下课铃声也响了起来。
趁着课间的间隙,阮星眠拿起水杯朝教室外的饮水机走去。
等她回来,甚至不用去翻课本,只是从身后那人翘的高高的嘴角就知道,东西被人拿走了。
阮星眠什么都不问,也什么都不做。
这可把身后的周蘅给憋坏了。
她单手背起自己的背包,走到阮星眠同桌旁,踹了对方一下,然后朝身后自己的位置扬了扬下巴,对方立马心领神会,一秒钟都不带耽误的坐到后面去了。
见他径直要坐自己的座位,周蘅眼疾手快赶在对方一屁股坐上去以前就拉开了凳子,对方摔了个屁股敦。
她不满的看着地上的人,骂道,
“谁让你坐我位置的?拿自己的凳子滚后边去。”
之后便拖着凳子坐到阮星眠旁边。手里还捏着那张从她课本撕下来的小画。
贱兮兮凑到阮星眠的旁边,手里还晃着那张纸。
“送我的?”
阮星眠睨了她一眼。
“不要就还我。”
“要...要,怎么不要,虽然画的一般吧,只把本大小姐的风华绝代画出来三分,但...鉴于你认错态度还算良好,我勉勉强强就收下了。”
周蘅嘴上说的轻飘飘,但却老是对着那张小像看个不停。
阮星眠画的其实确实不怎么像,因为画她,她没有拿出半分画冉伶韵时的细致和认真,她脑子里也没什么她的样貌在,又不想回头去看她,只是凭着记忆里那张讨人厌的脸随手画的。
但起作用就行。
阮星眠不再去理会她。
转念又想起来魏衍交代的事情,前脚刚...后脚就追着人要东西,是不是不太好?
阮星眠仅用了0秒时间考虑便向她提出了要求,周蘅倒没表现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只是反映了一两秒以后,意识到阮星眠的道歉和示好都是在为后面这件事做准备和铺垫以后来了一点火。
“阮星眠。你不要以为画张小画就能求得我的原谅,我周蘅可不是那么好对付过去的人。”
“那你还想怎样?”
周蘅双手抱胸,往后面退去,椅子随之翘起来,似乎正在思考。
她想到什么,把椅子翘了回来,神色中闪过了一点犹豫还有怀疑。
“你真没收到我给你送的东西?”
阮星眠有些疑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周蘅又翻出来那张机车照。
“这可花了我不少功夫才从国外弄过来呢,你怎么可能没收到?”
阮星眠盯着那张照片很久,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小区她们那一栋,楼下停的那辆新车...
那时候她还在想,究竟是哪一个没有品味的人,要买这种张扬又...粗野的车。
现在破案了。
她仅用了0秒时间就拒绝了。
“我不要。”
周蘅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不行。你不能不要...你知道这车我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功夫吗?说不要就不要...真是没见过世面。”
阮星眠的表情只写着她根本不会考虑。
周蘅想了想,想到什么,她狡黠的笑了一下,下一秒就开始威胁她。
“那块地皮,你还想不想要了?”
阮星眠根本不吃威胁这一套。
她轻飘飘看她一眼,吐出三个字。
“不要了。”
阮星眠早就做好了第二手的准备。被魏衍培养的这些年,这都是最基础不过的了。
只不过从周蘅这里入手会少很多麻烦而已,实在不行...那她自己就一个一个去解决那些麻烦。
省的大费周章,还要和她在这里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