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些人，她嗤之以鼻。

明明没有经历过炼狱般的血泪之痛，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哭天抢地？

她一度想要丢弃自己曾经坚强的决心。现在，它们却都回来了。这能够让她的心变得更加坚毅如铁。

“走吧，你不是一直想去负一层吗？我带你去。”

纪闻风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一时一言不发，连呛她都忘了，这不像他。

默弦知道，他一定在等她说点什么。

“纪闻风。”

他挑眉，语气淡淡的：“又怎么了？”

“刚才我和陆清弦见面，你应该知道了吧。”

纪闻风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默弦把那当作默认。

“整个the ark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有人在暗中监视我，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你刚才那么生气，是因为看到了。”

纪闻风双手交叉在胸前，没有戴面具，他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也就显得更加耐人寻味。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纪闻风最后选择把问题重新抛给默弦。

默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拳心里什么也没有。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会走的。”

纪闻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微动：“哦？”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那种熟悉的、欠揍的怀疑，“这话你对多少人说过？”

“只对你。”

“那我该信吗？”

“随便你。”

默弦又紧了紧拳头，这是她紧张时就会做的动作，纪闻风看到了，轻轻笑了一声，他不知道默弦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的这个决定。

“行吧。”他说，按下电梯按钮。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纪闻风率先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歪着头看她。

“进来啊，”他说，“不是说要永远在我身边吗？”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开玩笑，又像在试探。

默弦想，他在等她反驳，等她收回那句话，这样，他就可以说“看吧，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但是这次纪闻风算错了，她并不打算这样，默弦走进电梯，很自然的站在纪闻风旁边，很快，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跳动。

负五、负四、负三……

“纪闻风。”她喊他的名字。

“Windsor。”

“Windsor，”她顺从地改了口，“我刚才说的话是真的，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会选择你。”

纪闻风立刻抓住她的左手。

不同于陆清弦轻轻牵起的力道，纪闻风完全不收力。

他死死攥着默弦的手腕，然后“嗯”了一声表示听到默弦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