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个电梯可以来到负五层,之后你要再乘坐另一个不同位置的电梯,从负五层去到负一层。
“一开始要来这里接你的并不是我,是另一个接应者。结果计划出现纰漏,他现在正跟着颜逸真在负一层的关口。”
“如果计划顺利,我们不用见到Windsor,直接带着那个接应者一起离开。”
陆清弦将自己的安排阐述了一遍。
默弦的眉头越皱越紧:“你确定会这么容易?”
“难道不是吗?当初我们混进the ark也是如此轻而易举,That's not surprising.”
“不,这绝对有蹊跷。”默弦想起纪闻风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话,现在听来,那句话中的每个字都似乎在暗示着她什么。
所有的线索就如珠子被串成手串那样,整齐地排列在她的脑海,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行,你快走。拿好这个,先躲起来。”默弦从衣兜里掏出玫瑰吊坠塞给陆清弦。
“为什么?”
默弦对着他摇了摇头,她再次做了一个在之前列车上已经做过的噤声的动作。
陆清弦这个时候也明白了,是默弦的眼神,她用眼神告诉了他一件事:这是个阴谋。
陆清弦捏了一下默弦的手心,对她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随后,仅用了一秒时间,他就消失在了原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才过去了几天,他的异能好像就又上了一层楼。
默弦乘坐从负六层到达负五层的电梯。电梯门刚刚向左右平移开,默弦就看见了在电梯门口的Windsor。
他斜靠在墙边,没有戴面具,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默弦轻轻喊道:“Windsor。”
出人意料的是,纪闻风压根就没有追究默弦乱跑的责任,倒是问出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你早就察觉了我要做什么,为什么还要叫这个名字?”
这向来是他的作风。看来,那个令人熟悉的、不讲道理的纪闻风,又回来了。
默弦本应心生厌烦的,此时见到熟悉的纪闻风回来了,居然很安心。
她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你本来就是精神系异能者,想对我做些什么事情,易如反掌。”默弦不选择正面回答,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为。
纪闻风将双手插在口袋里,把头转过来,用眼神上下扫视着她。
那个姿势很放松,但默弦知道,他随时可以出手。
“回答问题。”他说,语气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的面具呢?”默弦继续顾左右而言他。她想要激怒纪闻风,就像他曾经对她做的那样。
纪闻风没有动,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压根算不上一个微笑,明明是在说“看你能玩到什么程度”。
“摘了。”他说,“在你面前戴着,没什么意义。”
这个答案不在默弦的预判范围内。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想对我的精神做些什么,简直不要太简单。”
“所以呢?”
“所以你不屑于做这种事情。这是你身为天才的骄傲。”
纪闻风轻轻笑了一声,他的声音低下来:“你对于自己经历过的那件事肯定有所印象吧?那个来自A市的S级异能者,姓秦。他就对他的妻子实施了精神控制,让她以为她生活在一个正常的世界。”
“可我们的世界早就沦陷了。”默弦说了实话。
“默弦,该说你是聪明还是愚蠢?”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质问,“我已经给你提醒了这么多,你也猜了这么多了,却还是猜不到最重要的原因吗?”
事到如今,还能再说什么样的好话?所有好话都被她自己提前说完了。
默弦握起了一个空拳,在拳心慢慢凝起一束光,随时准备偷袭纪闻风。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纪闻风站的位置,离电梯门有三步远。那个距离,足够她在他出手之前完成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