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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颜逸真带领的不到十人的小分队正坐在负一层的某个角落休息。
就在刚才短短的十分钟内,他们经历了五次高阶丧尸的攻击,本来就六七人的队伍,已经被彻底的分散开来。
大家走散了。这是经他们研讨过后,得出的最有利于保护自己的方式。
颜逸真已经向下面基层提出了支援的申请,身为正统派的代表人,他不可能退缩。
他要求自己要负责守住距离尸潮最近的关口,队员们听到他的话,心中都生出了一抹沉痛,就连汤启飞也是。
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自己来到了基层,才知道末日的危险,也正是因为真正来到了这里,对于现况,他们才能设身处地的、身临其境的了解。
因为他们亲身体验过,知道一个高阶丧尸能碾压一个C级异能的全力攻击。
而他们无可奈何。
虽然查清楚了丧尸到底是怎么涌进来的——the ark与外界连接的通道被破晓派的人蓄意破坏,这就导致丧尸们顺着地铁一路来到the ark的大本营。
丧尸们无孔不入,他们先是入侵了入站口,再加上破晓派自杀般的操作,更是让他们如虎添翼。
他们虽然没有灵智,但是也懂得弱肉强食的规矩,在丧尸之中也有实力最强劲的强者,被称为丧尸王。
其他小丧尸低等级丧尸们都得听丧尸王的命令。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样交流的,或许他们有自己的交流方式。之前在the ark有几个专门研究丧尸沟通学的学者。
自从叛乱发生之后,他们好像都跟着破晓派的副局长——李礼贤派系离开了这里。
而他们具体去了哪里,颜逸真也不知道,这不是他这种人能够接触的情报。或许应该去问季铭,他也许会知道一些内幕。
颜逸真不是个政客,他是脚踏实地的实干派,是一个执行者。
对于局面大势,他有着最简单,最清晰,最直白的判断。
他只知道,如果这个对外的关口不能被守住,那么the ark距离沦陷就不远了。
颜逸真作为几人中唯一一个高级异能者,冲锋陷阵,他浑身都是血。
背靠着粗糙的地下障壁,颜逸真疲惫不堪的垂着头,半睁着眼。
这块似铁似石的厚障壁,隔开了泥土和泥土中其他物质的侵蚀。
这是一种特殊的材料——这还是他们研究所当初的研究成果之一呢。
现在末世来临,他随着大势,成为了the ark的一员。
不仅要保护自己,他还要保护自己的属下们,他要保护一切自己力所能及能够保护的人。
这让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青年时代
那时,他只是一个化学研究所里的小小职工,做着勉强糊口的生计,还差点因为下岗风潮丢失饭碗。
但每天都是像现在这样,挥洒汗水,全身心的投入自己的事业。
他现在还不到三十岁,身体已经渐渐被异能所透支、侵蚀,他自己也知道这是过度劳累,心中却从来都不会为此觉得不值。
他虽然不想英年早逝。
如果自己真的英年早逝了,他无疑会愧对默弦。
这个小姑娘当时可是面临着毁容的风险救下了他,后来,也的确是毁容了。
显然,颜逸真在心中想着这番话的时候,没有意识到默弦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姑娘。
而他则一直将她当做妹妹看待。在他心中,默弦早已成为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了。
该怎样报答她呢?这个问题,一直到颜逸真生命的尽头,都没能想明白。
颜逸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