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洇不想扫大家的兴,只能等其他人不注意故意喝林清池的那杯,然后谎称自己拿错了酒杯。
林清池此刻还算清醒,他微微皱着眉,好似嫌弃般地擦了擦被华洇嘴唇触碰过的地方。这个动作被华洇看在眼里,心里阵阵刺痛。
他......厌恶我?
华洇的眼神黯淡下去,整场晚宴竟然没怎么主动说话。只是有问必答,再无其他。
晚宴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除了华洇,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赵雅馨酒把赵岚和白凤分别扛回房间,然后走到华洇和林清池身边,说:“你们也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我明天一早就走了,就不跟你们道别了。”
华洇点点头,扶着林清池站起身,疑问道:“你怎么回去?”
赵雅馨笑着说:“我既然能安全来这里,就能安全回去。”
“......好,到了记得报平安。”
“放心。”
林清池醉醺醺地看听着,没说话,只是往华洇身边靠了靠。华洇扶着他走出舞厅,晚风一吹,他的酒意更浓了,脚步有些踉跄。
华洇扶着他打了一辆黄包车,回到家时,林清池已经完全醉了,软趴趴地靠在他身上。他想去给林清池倒杯水,对方却突然抱住了自己。
华洇的身体一僵,一只手接住他,一只手撑着墙,才没让两人一起摔倒。林清池抬头看他,眼神迷离,呼吸带着酒气,喷在他的脖颈上,烫得他浑身发麻。
华洇低头看他这个样子,脸一下子红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有些不知所措:“哥,你……”
“别说话。”林清池打断他。
“你......生气了?”他接着问。
华洇愣住了,问他:“什么?”
林清池没理他,自顾自说道:“刚刚,你不说话......你不高兴。为什么?”
华洇被戳中心事,喉咙干涩:“没......”
林清池伸手,拨弄了一下他外套上的银链子:“因为我擦了杯子,你生气了?”
“我......”华洇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了。那场被打断的对话突然重新浮现到了他的脑海里。他......又想求证了。
“哥,我们先进屋,这样容易摔倒。”
“去沙发。”林清池说。
他拽着华洇的衣领,把他拉到沙发上,问:“怎么不回答我?”
“......”华洇突然觉得渴得要命,他突然想喝水。
林清池见他仍不语,皱了皱眉,像是恼了。他猛地推了华洇一把,对方没有支撑住身体,倒在了沙发上。
然后,有个身影俯身吻了上来。
华洇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勉强维持住两人的身形。他能感觉到林清池的唇瓣很软,带着酒味的甘甜。他想推开他,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反而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的腰。
他不知道林清池是因为醉酒,还是真的对自己有感情。
林清池没说话,只是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很霸道,笨拙又急切,仿佛要把所有的思念和委屈都倾诉出来。
华洇的心里一片混乱,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却无法抗拒林清池的温柔。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池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事出有因,你别气我。”
华洇看着他泛红的眼睛,他猜测林清池现在醉酒了,脑子不清晰,可能把自己当成了他喜欢的某个姑娘......
他想推开他,但又舍不得破坏这难得的温柔。
“哥,你醉了。”华洇的声音颤抖至极,“我扶你去房间休息吧。”
林清池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不肯放手。
华洇觉得心脏刺痛,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清池,我是谁?”
林清池抬眼望他,一字一顿,无比清晰:“阿洇。”
短短两个字,像两记重拳狠狠砸在他心上。华洇压抑住蓬勃的爱意与失常的心跳,哑声问他:“为什么亲我?”
林清池林清池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轻声道:“喜欢你......”
“我喜欢你......”
林清池的声音像羽毛蹭过心尖,却带着千钧重量,直直砸进华洇的胸口。
华洇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好像在梦里,无数个深夜反复描摹的场景,无数次咽回肚子里的念想,竟然就这么从林清池嘴里说了出来。
最先失控的是眼睛。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温热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林清池的手背上。
林清池一惊:“哭了?哭什么......”
他伸手,指尖轻轻蹭过华洇湿润的脸颊,动作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无措。平日里的沉稳全然不见,只剩下脆弱的惶惑。
“是不是因为你喜欢别人,我不该说我喜欢你......对不起。”
他说着,垂下眼睫,很是委屈的样子。
华洇见了,心里一阵酸涩。
哥,你只敢把难过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但我偏要闯进去,把你拉出那无尽深渊。
他伸手捧住林清池的脸:“自始至终,我都只喜欢你一人,没有什么旁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对着全世界宣告,又像是在对着自己的心发誓。
林清池抬眼,醉意朦胧的眼睛里映着华洇的脸,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看不真切:“你贯会哄我的,怎么在梦里,你也这样。”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华洇的眉眼。
“我说的,句句属实。”华洇握住林清池的手,把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自己有力的心跳。
“你听,它在为你而急切地跳动。这辈子,我只认你一个人。”
林清池的指尖感受到华洇胸口的震动,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他愣了愣,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在确认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真的?”
华洇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却带着笑意。
“真的,比珍珠还真。”
林清池又不安道:“是梦吗?”
华洇静默片刻,回答道:“也许是吧,也许不是。但这些话,我会在真正变强的那一天,重新说给你听。”
“只是现在,还不行。”
“好了,去休息吧,哥哥。”
林清池点点头:“那去我房间,一起睡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