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直快被他逼疯了,脸上着火似的烫,如果可以简洁宁愿此刻停止心跳,因为心脏跳动得实在是太响了,疯狂泄露着难以言说的紧张。
简洁被宋嘉晖抵在柱子上,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说:“挺好的。”
“有照片没,给我看看。”他想起一出是一出。
两人离得太近了,她发现他的个子真高,即使自己穿了高跟鞋,宋嘉晖低头说话时,下巴依旧高过她的头顶,以至于简洁不得不仰着头注视他的脸,和那一截线条优美的脖颈,心痒带着手痒,真怕会忍不住伸手去摸一摸。
不行,她必须保持理智。为了快点结束对话,简洁快速掏出手机给他看相册。
“有的,你看看。”
那是全场大合照,她站在左上角笑得很甜。
“这人是谁?”他敏锐得像鹰,指着她身旁的罗非凡问。
简洁顿了下说:“是我们班以前的物理课代表。”
宋嘉晖认真看了两眼,评价说:“长得还不错,高中的时候应该很受女生欢迎吧。”不知为何,他说话的语气听起来酸溜溜的。
“嗯,”简洁实话实说,“当时确实有很多女生喜欢他。”
握在她手腕上的手紧了些,他俯下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脸:“包括你么?”
简洁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点愣住了,他看她不说话,以为她在心虚便急急地追问:“你也喜欢过他?”
如果有人在今晚之前问她是不是喜欢过罗非凡,她可能会因为或羞涩或卑怯或敏感等种种原因闪躲着不回答,但经过了晚上的聚会,一切往事就像云烟,在简洁心中早已消散,剩下的是明月照大江的透亮。
她坦然地笑了说:“年少时应该也是喜欢过的。”
他不知她是为了自己的释怀笑,以为她是为了留恋着的某人而笑,心里闷堵得慌。
“切,你以前眼光真差。”宋嘉晖故作鄙夷,掩饰他得不爽。
简洁点头认同地说:“我也觉得是有点不怎么样。”
这句话把他从低谷拉上云端,心情比做跳楼机起伏得还要迅速,宋嘉晖努力克制嘴角不要笑。
“那现在呢,”他低头期待地盯住她,眼睛亮得在发光,“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简洁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低头拒绝对视,也不想回答问题:“这关你什么事。”
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她抬脚想从他的包围里走出去,哪知道右脚绊左脚,一下没站稳,失去平衡摔了下去。天旋地转间,预想的疼痛没发生,宋嘉晖的动作比她快,抢先躺在地上成了缓冲的“肉垫子”,她趴在他的身上,腰间还缠着他护卫的手。
他脸上带着痞气的笑:“当然关我的事情,我要帮你的品味把把关。”
简洁不服气地反问:“那要喜欢什么样的算有品?”问出来她就后悔了,不该说的,先说的人先输了。
他敛了笑,用深沉如海,望不见底的浓稠眼神盯着她的脸,盯着她的唇说:“喜欢我这样的最好。”
说完,他竟抬起头凑过来想要吻过来。那个瞬间简洁差点忘记了呼吸,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她心慌极了,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你不行,我有恋丑癖。”
她脑子发蒙,张嘴乱说。
“你真的……找借口也不能想个好点的吗?”宋嘉晖没想到会被她拒绝,更没想到能听到如此破坏气氛的话,恨恨地在她右边的耳垂上用力咬了那么一口。
“嗷……”简洁一个吃痛,捂着耳朵用力将他推回地上,爬起来去照镜子,看见耳朵上赫然有个清晰牙印。她怒气冲冲跑回去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踢完兀自担忧地说:“你难道是属狗的吗,好像都快出血了,我明天是不是要去打个狂犬疫苗?”
“好痛,你这个女人才是粗鲁又可恶,”宋嘉晖捂着被踢痛了的腿在地毯上盘腿坐起来,气闷地捂着脸说:“我生气了,不行,明天我也要出门玩。”
“不行,晓帆姐说了你不可以一个人出门,会被狗仔盯上的。”简洁认真履行着“看护人”的责任。
“既然一个人不行,那你跟我一起去,”他倒是善解人意地提出解决方案,“我好哥们明天过生日,他难得来海城,我必须到场。”
听起来是个方法,简洁思索了会说:“还是算了,出去就有风险,待在家里最安全。你们可以视频通话——‘云庆生’。”
“那有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啊。”
“不行。”简洁坚持原则,高跟鞋穿得脚痛,她踢掉换了拖鞋,裙子裹在身上紧邦邦得也不舒服,她迫不及待想去上楼换居家服。
为了争取明天出门的权利,宋嘉晖像块牛皮糖黏在简洁身上,扯都扯不下来。她上楼他跟着,她进卧室换衣服,他守在门口不走;她在卫生间里洗澡,他蹲在门外听水声;她在书房敷着面膜看书,他就盘腿坐在门中央睁着大而圆的棕色眼睛看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一起去,一起去……”
“行,你别再念了,跟个唐唐僧一样,好吵,我们明天一起去行了吧。”简洁困了想去卧室睡觉,他还堵在门边上跟个雕塑一样,俨然一副要耗到天亮的架势,她只好选择投降。
“Good!”宋嘉晖抱着她的大腿,竖起大拇指,他非常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笑得像个一米八三的大傻子,“晚安,祝您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