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任总结不结婚的了,我的妈呀这下巴,找整容医生都不敢拿这张照片好不好?】
对此一无所知的林未迟正在任与淮的副驾驶打瞌睡,明天要上早八,今晚没体力亲近,任与淮把他载到了宿舍楼下。
“我送你上去。”任与淮下了车,借着帮林未迟提包的动作,超不经意地晃了下手上的戒指,“亲属可以进吧?”
林未迟被对方孔雀开屏一样的行为逗醒,故作为难道,“要是对象不让进,就得委屈任先生假装成我的家长了。”
任与淮有那么一瞬想带林未迟回去。
超过了宿舍门禁,宿管口头上教育了几句,还是把他们放了进去。走廊已经熄灯了,任与淮用手机照明,保证林未迟的路途清晰,两人都走得很慢很轻,月光将他们肩并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碰见别的学生晚归,他们猫腰打了招呼“老师好”,从任与淮身边匆匆走过。
到了宿舍门口,林未迟搭着任与淮的肩膀,稍稍踮起脚,凑到对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他戴金丝眼镜,没你戴着好看。”
不需要说名字,所指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任与淮的瞳孔在夜色中放大,他环住林未迟的腰,手指在腰线处轻轻摩擦。
“快回去吧,任老师,小心睡不着。”林未迟低低笑了几声,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任与淮的脸颊,像只灵巧的豹子一样从怀抱里脱身,接过包回了宿舍。
锁舌咬合,任与淮独自一人站在走廊上,手里似乎还留着林未迟的温度。
任老师。
任与淮难得地感受到了某种“中年危机”,他穿过走廊,偏头想借着窗户玻璃观察脸上是否有了皱纹,便瞥见对面的楼栋忽然一闪。
好像有人在拍照。
对着这栋楼的方向。
等他仔细观察片刻,却没有再发现类似的情况。亮着灯的宿舍在打游戏或者学习,熄灯的宿舍没有人影活动。
难道是错觉?
另一边的林未迟蹑手蹑脚进了阳台,拉上窗户将噪音减小到最低,更衣前,林未迟抽出今晚收到的名片,靠在墙上再次翻看。
“感兴趣吗?”
林未迟没办法回答“不”。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林海棠的亲孙子,独身女人要养大一个孩子非常不容易,林未迟不愿让林海棠为了自己过上更苦的日子。唱歌这个爱好不那么“正经”,开销巨大,被林未迟放在“喜欢”,充其量能算作“热爱”的范畴。
他跟着录音机唱,向公园练声的阿姨学,同时做四份兼职买了属于自己的吉他,每一步他都走得很快乐。
网上有种流行的说法,你热爱什么,你的天赋就是什么。
林未迟无所谓天赋,唱歌时他能忘却一切烦恼,纯粹地享受着旋律带来的美妙。他喜欢站在台上的感觉,喜欢通过唱歌与他人产生联系的感觉,希望更多的人能听到他写的歌,于是留在了“屿”做驻唱歌手,以此慰藉。
而机会突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想继续唱下去吗?想把它当成事业吗?
答案是肯定的。
可惜林未迟也无法回答“是”。
他没有时间了。
林未迟咳了两声,猩红再次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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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啊,最近在开屏广告经常看见那个,就是他们家最近力推的小孩儿。害,我就知道你没印象,你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些啊?”
裴景谦懒洋洋地靠在会客室沙发上,一只手搭着靠背,端着咖啡品了又品。
“好端端地请我来你公司,亲自泡咖啡,准没好事。说吧,问这个干嘛?想给你老婆找个好东家?”
“不是,星耀娱乐邀请了未迟签约。”任与淮坐在书桌前,目不斜视地敲着键盘。
“噢,难怪。”裴景谦拍了下脑袋,“他们家眼光不错,捧红过几个艺人,资源还算可以。你老婆没什么背景,我是说专业背景和家世背景哈,想签大公司抢不过那些会来事儿的,用星耀当跳板先出几首歌攒名气是条比较稳妥的路子。如果你要全力捧他,那前面这些当我没说。”
“在星耀你有人脉吗?”任与淮问。
“没,之前合作过几次,他们对艺人的态度……算是各有各的管理方式吧。”裴景谦叹了口气。
“展开说说。”任与淮点了点桌面上的呼叫铃,没一会儿便有人送进来了一份果盘。